“轟隆!!”
一聲巨響!
那些天外隕鐵因能量被強行抽取和擾亂,內部結構變得極不穩定,接連發生了爆炸!
巨大的沖擊波將上官撥弦狠狠掀飛出去!
“撥弦!”蕭止焰肝膽俱顫,飛身撲上,在她落地前,將她緊緊接在懷里。
兩人一同被氣浪推出數丈遠。
蕭止焰以自身為墊,重重撞在墻壁上,悶哼一聲,卻將懷中人護得嚴嚴實實。
中央那個聲波裝置,因能量源被毀,光芒瞬間黯淡,嗡鳴聲戛然而止。
大殿內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零星的火花和煙塵彌漫。
“樞機”和殘余的黑袍人見大勢已去,立刻想要遁走。
“一個也別放走!”蕭止焰強忍背脊劇痛,厲聲下令。
風隼等人立刻全力攔截。
李瞻和阿箬也沖到上官撥弦身邊。
“姐姐!你怎么樣?”阿箬帶著哭腔。
上官撥弦躺在蕭止焰懷里,渾身劇痛,內力幾乎耗盡,臟腑受了震蕩,但神智尚清。
她看著蕭止焰近在咫尺的、寫滿擔憂與后怕的臉,想說什么,卻先咳出一口血。
“我……沒事……”她虛弱道,“裝置……毀了嗎?”
“毀了!都毀了!”蕭止焰聲音沙啞,手臂收得更緊,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,“你怎么那么傻!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!”
上官撥弦看著他泛紅的眼眶,心中酸軟一片。
她想抬手摸摸他的臉,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不能……讓他們……得逞……”
李瞻站在一旁,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,眼神復雜,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。
他默默轉身,去協助清理戰場。
阿箬也識趣地退開,去檢查那些爆炸后的隕鐵殘骸。
角落里,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蕭止焰小心翼翼地檢查她的傷勢,輸入內力為她療傷。
“別動,我先幫你穩住傷勢。”
他的內力溫和而堅定地流入她近乎干涸的經脈,緩解著劇痛。
上官撥弦靠在他溫暖的懷抱里,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,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。
疲憊和傷痛如同潮水般涌上。
她輕輕閉上眼。
“止焰……”她無聲地喚出這個在心底盤旋了無數遍的名字。
蕭止焰身體微微一僵,低頭看她。
卻見她已昏睡過去,長睫低垂,臉色蒼白如紙,唇邊還沾著血跡。
脆弱得讓他心痛。
他低下頭,珍重地、輕輕地,吻去她唇邊的血漬。
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。
“睡吧。”他啞聲道,“我在這里。這次,絕不會再讓你離開。”
他打橫抱起她,無視自己背后的傷痛,一步步,堅定地向外走去。
獵苑外的夜空,星子寥落。
一場危機,暫時解除。
但他們都明白,與玄蛇的戰爭,還遠未結束。
而他們之間,有些話,也到了必須說開的時候。
獵苑宮觀的爆炸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。
上官撥弦再次醒來時,已身處一間陳設清雅、藥香彌漫的靜室。
身下是柔軟的錦褥,身上蓋著輕暖的薄被。
左臂和臟腑的傷勢已被妥善處理,包扎得仔細,雖然依舊疼痛,但已無大礙。
內力枯竭的丹田氣海空空蕩蕩,需要時間慢慢恢復。
她微微一動,守在床邊的阿箬立刻驚醒。
“姐姐!你醒了!”小丫頭眼睛腫得像桃子,撲到床邊,“你嚇死我了!”
“我睡了多久?”上官撥弦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一天一夜!”阿箬抹著眼淚,“是蕭大哥把你帶回來的,他親自給你療傷上藥,守了你大半夜,天快亮時才被宮里急召入宮。”
上官撥弦心中一暖,又有些擔憂。
“他……傷勢如何?”
“蕭大哥背后撞那一下也不輕,青紫了好大一片,但他硬撐著沒事。”阿箬嘟囔,“你們倆真是……一個比一個逞強。”
正說著,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蕭止焰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走了進來。
他已換下那身染血的官服,穿著常穿的墨色圓領袍,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,但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沉靜銳利。
見到上官撥弦醒來,他腳步微頓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松與欣喜。
“醒了就好。”他走到床邊,將藥碗放在床頭小幾上,動作自然地在床沿坐下,伸手探向她的腕脈。
指尖微涼,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。
上官撥弦沒有躲閃,任由他探查自己的脈象。
他的手指穩穩搭在她腕間,垂眸細察,神情專注。
靜室之內,一時只剩下彼此清淺的呼吸聲。
阿箬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悄悄吐了吐舌頭,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,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。
“內力耗損過度,經脈有些損傷,需要靜養一段時日。”蕭止焰松開手,語氣平穩,聽不出太多情緒,“外傷倒無大礙,按時換藥即可。”
他端起藥碗,用勺子輕輕攪動,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。
“把藥喝了。”
上官撥弦看著他遞到唇邊的勺子,微微一怔。
他……要喂她?
見她不動,蕭止焰抬眸看她,聲音低沉了幾分。
“需要我幫你?”
上官撥弦臉一熱,連忙伸手去接藥碗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指尖相觸,兩人都微微一頓。
上官撥弦接過藥碗,低著頭,小口小口地將苦澀的藥汁喝盡。
蕭止焰就坐在旁邊看著她,目光沉靜,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。
喝完藥,上官撥弦將空碗遞還給他,猶豫了一下,輕聲道:“獵苑那邊……后續如何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