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寺廟,在之前調查漕幫與玄蛇勾結時,似乎曾有過一點模糊的線索,但當時并未深入追查。
難道,這里竟是“夜梟”的一個藏身之所?
或者,是玄蛇的又一個秘密聯絡點?
“嚴密監控凈域寺,尤其是那個乞丐的動向。查清寺內人員結構,以及近期有無異常。”蕭止焰沉聲下令。
監控發現,那個乞丐進入凈域寺后,便直接去了后院雜役房,似乎是寺內收留的掛單乞丐之一。
他與其他乞丐同吃同住,行為并無異常。
直到深夜。
子時過后,萬物俱寂。
一道黑影,如同鬼魅般,從雜役房的窗戶悄無聲息地滑出,身形敏捷,與白日里那個步履蹣跚的乞丐判若兩人!
他避開寺內巡夜的僧人,幾個起落,便來到了寺廟后園一處堆放雜物的偏殿。
偏殿內沒有燈火,但他似乎對這里極為熟悉,徑直走到一尊落滿灰塵的佛像后,在佛座某處輕輕一按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佛座旁的地面,竟悄然滑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!
黑影毫不猶豫,閃身而入。
洞口隨即合攏,恢復原狀,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。
這一切,都被隱藏在暗處的影守,借助微弱的月光,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大人,目標進入凈域寺偏殿地下密室!”
消息傳回,蕭止焰和上官撥弦精神皆是一振。
找到了!
這凈域寺,果然是玄蛇的一個重要據點!
“夜梟”很可能就藏身其中!
“立刻調集人手,包圍凈域寺!準備突入密室!”蕭止焰當機立斷,眼中寒光凜冽。
這一次,絕不能再讓這條大魚逃脫!
深夜的凈域寺,被悄然到來的官兵團團圍住,水泄不通。
蕭止焰親自帶隊,與風隼、影守等高手,直奔后園偏殿。
找到機關,開啟洞口。
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洞口下方,是一道向下的石階,深不見底。
蕭止焰打了個手勢,率先持刀而下,風隼等人緊隨其后,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的一切。
上官撥弦也跟在了后面,她手中扣著銀針,內力運轉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石階不長,盡頭是一間不算寬敞的石室。
石室內點著油燈,光線昏黃。
只見白日那個乞丐打扮的人,正垂手站在一旁,神態恭敬。
而石室中央的蒲團上,盤膝坐著一個穿著灰色僧袍、背對著入口的身影。
聽到腳步聲,那身影緩緩轉過身。
露出一張約莫四十余歲、面容普通卻帶著幾分陰鷙的臉。
他看著闖入的蕭止焰等人,臉上并無太多意外,反而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。
“孤鷹大人,果然名不虛傳。這么快就找到這里了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,如同砂紙摩擦。
“夜梟?”蕭止焰冷聲問道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夜梟坦然承認,目光掃過蕭止焰,落在上官撥弦身上時,微微停頓,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,“這位……便是大名鼎鼎的‘鑰星’上官姑娘吧?可惜,聽聞印記已失,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上官撥弦心中冷哼,并未答話。
“通濟坊搗衣聲波擾民,可是你所為?”蕭止焰質問。
“是又如何?”夜梟輕笑,“不過是一次小小的測試罷了。沒想到竟能勞動孤鷹大人和上官姑娘大駕。”
“你的目標,是王姓玉石匠人,意在拖延玉璽副印制作,是也不是?”
“大人既然都查清楚了,又何必多問。”夜梟語氣帶著幾分嘲弄。
“你的上線是誰?‘影’?還是‘尊者’?”蕭止焰逼近一步,氣勢迫人。
夜梟臉上笑容不變,眼神卻漸漸變得瘋狂。
“尊者……會帶領我們,建立新的秩序……你們……阻止不了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突然猛地一拍身旁的佛龕!
“咔嚓!”
機括聲響起!
石室頂部和四周墻壁,瞬間射出無數淬毒的弩箭!
如同疾風驟雨!
“小心!”
蕭止焰厲喝,一把將上官撥弦拉至身后,手中長刀舞得密不透風,格擋箭矢。
風隼、影守等人也各施手段,或閃避或格擋。
石室內頓時響起一片叮叮當當的金屬撞擊聲。
那乞丐打扮的人也想趁機反抗,被影守一劍刺穿大腿,倒地不起。
弩箭襲擊過后,石室內一片狼藉。
夜梟趁此機會,已閃到石室另一側,手按向另一處機關!
“想跑?”
蕭止焰眼神一厲,足尖點地,身形如電,直撲過去!
刀光如匹練,斬向夜梟的手臂!
夜梟似乎自知不敵,竟不閃不避,臉上露出一抹決絕而詭異的笑容,另一只手迅速將一顆藥丸拍入口中!
“攔住他!”上官撥弦急呼。
然而已晚。
夜梟喉頭一動,藥丸已吞下。
他身體猛地一僵,嘴角溢出黑血,眼神迅速黯淡下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服毒自盡!
蕭止焰收刀上前,探了探他的頸脈,已然氣絕。
臉色瞬間陰沉如水。
又斷了!
好不容易抓到一條大魚,竟然在眼前服毒自盡!
他目光掃向那個被影守制住的乞丐。
乞丐嚇得渾身發抖,連聲道。
“大人饒命!小的什么都不知道!小的只是聽命行事啊!”
蕭止焰強壓下怒火。
“搜!仔細搜查這間密室!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!”
“是!”
眾人立刻行動起來。
上官撥弦走到夜梟的尸體旁,蹲下身,仔細檢查。
她取出銀針,探入其口中殘留的黑血。
“是牽機毒。劇毒,見血封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