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邊,遞給她一個溫熱的水囊。
“嗯。”上官撥弦接過水囊,抿了一口,“這里的能量……很混亂,很危險。”
“玄蛇……到底想釋放什么東西出來?”蕭止焰望著那片泛著綠芒的天際,眉頭緊鎖。
上官撥弦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無論如何,必須阻止他們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夜空中那幾顆異常明亮、卻透著不祥紅光的星辰。
帝星晦暗,妖星現于北方……
司天臺監正司建宇的預,正在一步步變成現實。
時間,真的不多了。
“早點休息吧。”蕭止焰將身上的披風解下,披在她身上,“明天,我們就要進入黑水河谷地界了。”
上官撥弦攏了攏帶著他體溫的披風,點了點頭。
“你也休息。”
蕭止焰在她身旁坐下,背靠著同一塊巖石。
“我守著你。”
他沒有看她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黑暗的山谷入口。
如同最忠誠的守衛。
上官撥弦看著他冷硬的側臉輪廓,心中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酸澀填滿。
她輕輕靠在他的肩頭,閉上了眼睛。
有他在身邊,便是刀山火海,她也敢闖。
夜色漸深,篝火噼啪作響。
遠方的天際,那詭異的綠芒,似乎又濃郁了幾分。
仿佛一只緩緩睜開的、冷漠無情的巨眼,俯瞰著這片即將迎來命運轉折的土地。
北境的寒風卷著雪粒,打在臉上如同細密的針。
蕭止焰勒住馬韁,抬手示意隊伍停下。
“前方就是黑水河谷地界。”
秦嘯驅馬向前幾步,瞇著眼望向遠處那片被詭異綠芒籠罩的山巒。
“能量波動更強烈了。”上官撥弦輕聲道,她指尖無意識地在袖中掐算著,“谷中煞氣沖天,玄蛇定然在此布下了大陣。”
蕭止焰回頭看了眼身后雖疲憊卻目光堅定的隊員們。
“今日就在此地扎營,養精蓄銳。”他沉聲下令,“明日一早,進谷。”
眾人無聲領命,迅速而有序地開始搭建臨時營地。
上官撥弦躍下馬背,走到一處高地,遠眺黑水河谷方向。
那綠芒忽明忽暗,仿佛某種巨大生物的呼吸,帶著不祥的韻律。
蕭止焰走到她身旁,將一件厚實的斗篷披在她肩上。
“在看什么?”
“那光……”上官撥弦眉頭微蹙,“不像自然現象,倒像是……某種能量外泄。”
蕭止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臉色凝重。
“‘星隕之樞’?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上官撥弦搖頭,“這能量龐大而混亂,若真是玄蛇引動,他們恐怕也未必能完全控制。”
蕭止焰沉默片刻。
“無論如何,必須阻止他們。”
營地很快搭建完畢。
篝火燃起,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上官撥弦坐在火堆旁,仔細檢查著隨身攜帶的銀針和藥囊。
阿箬湊過來,遞給她一塊烤熱的干糧。
“姐姐,吃點東西吧。”
阿箬不放心上官撥弦,還是偷偷跟過來了。
上官撥弦接過,對她笑了笑。
“別擔心,我們會平安回去的。”
阿箬用力點頭,眼睛卻忍不住紅了。
“我相信姐姐和蕭大哥。”
另一邊,蕭止焰正與秦嘯、影守低聲商議明日的行動計劃。
“根據目前的情報,玄蛇在谷中至少有三處據點。”秦嘯在地上畫出簡易地圖,“主儀式地點應該在這個位置,靠近河谷最深處的瀑布。”
“守衛情況?”蕭止焰問。
“不明。”影守搖頭,“我們的人試圖靠近,但都被一股無形力量阻擋,無法深入。”
蕭止焰眼神一凜。
“陣法?”
“極有可能。”上官撥弦走過來,加入討論,“玄蛇既然能引動如此龐大的能量,布下防護陣法也不足為奇。”
“能破嗎?”蕭止焰看向她。
上官撥弦沉吟片刻。
“要親眼見到陣法才能判斷。不過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我對陣法研究不深,恐怕需要時間。”
蕭止焰握住她的手。
“無妨,我們一起想辦法。”
夜深了,除了輪值守夜的隊員,其他人都已歇下。
上官撥弦卻毫無睡意。
她獨自走到營地邊緣,望著遠處那詭異的綠芒,心中不安越來越強烈。
袖中的羅盤微微震動,指針搖擺不定。
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。
“睡不著?”蕭止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上官撥弦沒有回頭,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有心事?”
上官撥弦沉默片刻,才低聲道:“我只是在想,玄蛇為何選擇此地?”
蕭止焰走到她身旁,與她并肩而立。
“因為這里是極陰之地?”
“不止。”上官撥弦搖頭,“我翻閱過師父留下的典籍,黑水河谷在遠古時期曾是天外隕石墜落之地。若玄蛇真如蘇玉樹所說,在研究利用隕鐵能量,那么這里確實是絕佳地點。”
蕭止焰眼神一暗。
“蘇沐辰……”
“玉樹他……并不知情。”上官撥弦輕聲道,“他也是最近才發現的。”
蕭止焰嘆了口氣。
“我明白。只是沒想到,蘇神醫竟會卷入如此之深。”
上官撥弦低下頭,袖中的手微微握緊。
她又何嘗不是如此?
那個溫文爾雅的師兄,那個教她辨識草藥、為她細心包扎傷口的師兄,怎么會與玄蛇這等組織有所牽連?
“撥弦。”蕭止焰忽然喚她。
“嗯?”
“無論發生什么,我都會在你身邊。”
上官撥弦抬頭,對上他堅定的目光。
夜色中,他的眼眸如同最亮的星子,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輕聲說,心中那股不安奇異地平復了些許。
蕭止焰伸手,輕輕將她攬入懷中。
北地的寒風在耳邊呼嘯,但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。
上官撥弦閉上眼,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