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什么玄蛇,什么星隕之樞,似乎都暫時遠去了。
“等此事了結……”蕭止焰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,“撥弦,我不想等了,我們成親吧。”
上官撥弦身體微微一僵。
雖然早已心照不宣,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確地說出這句話。
她沒有立即回答,只是將臉埋在他胸前,輕輕點了點頭。
蕭止焰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。
無需更多語,彼此的心意已然相通。
遠處,守夜的影守默默移開視線,嘴角卻微微上揚。
翌日清晨,隊伍整裝待發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格外凝重。
今日就要進入黑水河谷,直面玄蛇的核心勢力。
“記住,我們的目標是破壞‘星隕之樞’,阻止玄蛇的儀式。”蕭止焰環視眾人,“若遇抵抗,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!”
二十人齊聲應道,聲音在山谷間回蕩。
上官撥弦翻身上馬,最后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。
銀針、藥囊、解毒丹,以及那卷從敦煌帶回的皮紙。
秦嘯驅馬來到她身邊。
“撥弦,跟緊我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。
她知道秦嘯是擔心她的安危。
畢竟在所有人眼中,她雖聰慧過人,但武功并非頂尖。
只有蕭止焰和少數幾人知道,她真正的實力。
隊伍緩緩向谷內行進。
越靠近河谷,空氣中的能量波動就越發明顯。
甚至連馬匹都開始不安地嘶鳴,不肯前行。
“下馬步行。”蕭止焰果斷下令。
眾人將馬匹拴在谷外樹林中,徒步進入河谷。
谷內景象令人心驚。
原本應該覆蓋著白雪的地面,此刻卻呈現出詭異的焦黑色。
植被枯萎,河流干涸,連空氣都帶著一股硫磺般的刺鼻氣味。
“這是……”上官撥弦蹲下身,捻起一撮焦土放在鼻尖輕嗅。
“能量侵蝕。”她臉色發白,“這里的土地已經被那股異常能量污染了。”
蕭止焰眼神凝重。
“能判斷出源頭嗎?”
上官撥弦站起身,望向河谷深處。
“在那個方向。”
隊伍繼續前進,每個人都屏息凝神,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。
然而,一路行來,竟未遇到任何守衛。
這反常的寂靜讓眾人更加不安。
“太安靜了。”秦嘯低聲道,“玄蛇不可能不設防。”
上官撥弦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等等。”
她蹲下身,仔細查看地面。
焦黑的土地上,隱約可見一些奇特的紋路。
“是陣法。”她輕聲道,“我們已經在陣法之中了。”
蕭止焰立即抬手,示意隊伍停止前進。
“什么陣法?”
上官撥弦沒有回答,而是取出袖中羅盤。
羅盤指針瘋狂旋轉,完全失去了方向。
“干擾很強。”她蹙眉,“這個陣法不僅能阻擋外人進入,還會干擾人的方向感。”
“能破嗎?”影守問。
上官撥弦沉思片刻,從藥囊中取出幾枚銀針。
“我試試。”
她將銀針分別刺入地面幾個特定位置,然后閉目凝神,指尖輕觸針尾。
細微的震動通過銀針傳遞到她指尖。
“果然……”她睜開眼,“這是‘迷天混沌大陣’,以地脈為基,借星力為引。布陣之人手段極高。”
“有辦法破解嗎?”蕭止焰問。
上官撥弦點頭,但神色并不輕松。
“需要找到陣眼。但陣眼必然有重兵把守。”
秦嘯握緊腰間刀柄。
“那就殺過去。”
上官撥弦卻搖頭。
“沒那么簡單。這個陣法會不斷變化,若不能一舉破陣,我們可能會永遠困在這里。”
眾人沉默下來。
誰都明白這意味著什么。
“需要多久?”蕭止焰問。
上官撥弦估算了一下。
“至少一炷香的時間。”
蕭止焰點頭,轉向秦嘯和影守。
“你們帶人護衛撥弦,我去找陣眼。”
“不可!”上官撥弦立即反對,“陣眼處必然危險重重,你一個人太冒險了。”
蕭止焰看著她,目光堅定。
“這是最快的辦法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上官撥弦堅持。
蕭止焰還想說什么,但看到她眼中的堅決,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轉向秦嘯。
“秦嘯,你帶人在此接應。若一炷香后我們還未回來,立即帶人撤離。”
秦嘯臉色一變。
“大人!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蕭止焰語氣不容置疑。
秦嘯咬牙,最終還是躬身領命。
“屬下遵命。”
上官撥弦仔細交代了破陣的要點,然后與蕭止焰一同向陣法深處走去。
越往深處,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。
霧氣彌漫,視線受阻,連聲音都變得模糊不清。
“抓緊我。”蕭止焰握住上官撥弦的手,低聲道。
上官撥弦點頭,另一只手緊握銀針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兩人在迷霧中艱難前行,全靠上官撥弦對能量波動的感知來辨別方向。
“就在前面。”她忽然停下腳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