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是如此,越說明京中局勢危急。”
他看向秦嘯。
“清理道路,盡快啟程。”
“是!”
在眾人的努力下,被堵住的主路很快清理出來。
車隊重新上路,這次更加警惕。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同乘一騎,她小心地護著他,避免傷口受到顛簸。
“那位前輩……他提到認識師父,他是什么人?”她輕聲問道,“你可知他的身份?”
蕭止焰搖搖頭。
“只聽皇兄提起過,終南山有位隱世高人,與皇室有些淵源。想必就是這位前輩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他兩次出手相救,這份恩情,日后定要報答。”
上官撥弦握緊手中的玉瓶。
“等回到京城,我定要好好研究這藥丸的成分。”
蕭止焰看著她專注的神情,微微一笑。
“有你在,我很放心。”
車隊在暮色中抵達下一處驛站。
這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官驛,但勝在清凈。
上官撥弦仔細為蕭止焰檢查了傷口,確認沒有大礙,這才松了口氣。
“今日幸虧那位前輩及時出現。”
蕭止焰靠在床頭,目光深沉。
“玄蛇如此肆無忌憚,京中恐怕已經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上官撥弦明白他的擔憂。
“無論如何,我們都要小心。”
她為他掖好被角。
“早些休息,明日還要趕路。”
蕭止焰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也去休息吧,今日受驚了。”
上官撥弦搖搖頭。
“我守著你。”
她的堅持讓蕭止焰心中一暖。
“那就在榻上歇息吧,別累著了。”
上官撥弦這才在旁邊的榻上躺下,但依舊警醒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。
夜深人靜,驛站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上官撥弦立即坐起,手中已扣住銀針。
蕭止焰也睜開了眼睛,眼神清明,毫無睡意。
“秦嘯。”他低喚一聲。
秦嘯推門而入,面色凝重。
“大人,京中急報。”
他遞上一封密信。
蕭止焰快速瀏覽,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果然出事了。”
他將信遞給上官撥弦。
信上寫著,三日前,御史臺數名官員聯名彈劾蕭止焰辦案不力,縱容要犯逃脫。
更嚴重的是,有人在朝會上提出,蕭止焰身份存疑,要求徹查其來歷。
“這是要釜底抽薪。”上官撥弦蹙眉道。
蕭止焰冷笑。
“看來有人迫不及待了。”
他看向秦嘯。
“可知是誰在背后主使?”
“表面上是幾位御史,但據風隼調查,背后可能有荊妃的影子。”
荊妃!
又是這個女人!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“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。”蕭止焰沉聲道。
上官撥弦點點頭,取出老者給的藥丸。
“先服藥吧。養好傷,才能應對接下來的風波。”
蕭止焰服下藥丸,感受著一股暖流在體內化開,胸口的悶痛果然減輕了許多。
“這位前輩的藥,果然神奇。”
上官撥弦仔細品味著藥丸殘留在空氣中的香氣。
“里面有幾位藥材很罕見,等我分析出配方,或許能改進你的治療方案。”
蕭止焰看著她專注的神情,突然問道:“撥弦,若我失去皇子身份,失去刑部侍郎兼京兆尹兩職,變為一介平民,你可還愿嫁我?”
上官撥弦一愣,隨即明白他是在擔心朝中的彈劾。
她握住他的手,目光堅定。
“我嫁的是蕭止焰,不是李止焰,也不是刑部侍郎、京兆尹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,卻讓蕭止焰心中大石落地。
他反握住她的手,輕聲道:“得妻如此,夫復何求。”
窗外,月色如水。
窗內,兩人執手相望,彼此眼中只有對方的倒影。
前路艱險,但他們都知道,只要彼此相伴,便無所畏懼。
晨光熹微中,車隊再次啟程。
昨夜京中急報帶來的陰霾籠罩在每個人心頭。
上官撥弦仔細檢查了蕭止焰的傷口,確認沒有因昨日的顛簸和驚嚇而惡化,這才稍稍安心。
“今日感覺如何?”她遞過溫水,觀察著他的臉色。
蕭止焰接過水囊,指尖溫熱。
“那位前輩的藥很有效,胸口的悶痛減輕了許多。”
他試著運轉內力,雖然依舊滯澀,但比之前順暢了不少。
上官撥弦欣慰地點點頭。
“等回到京城,我再根據這藥方為你調配些溫養經脈的藥劑。”
車隊行進的速度比前幾日快了些。
秦嘯加派了斥候在前方探路,影守則帶著幾名好手在車隊四周警戒。
經過昨日的伏擊,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。
午時,車隊在一處溪邊稍作休整。
上官撥弦扶著蕭止焰在樹下坐下,為他更換胸前的藥貼。
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,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蕭止焰靜靜地看著她,忽然開口道:“等回到京城,我想先去一趟太醫署。”
上官撥弦手上動作不停。
“為了你的傷?”
“不全是。”蕭止焰目光深遠,“我想查查皇兄先太子當年的醫案。”
上官撥弦動作一頓。
經過老兵尋親,他大概想念親人了,只是嘴上不說。
“你懷疑太醫院有人涉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