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撥弦合上記錄冊。
“大人,民女需要一些藥材做實驗。”
“需要什么,盡管說!”
上官撥弦列了一張單子,老太醫立即派人去取。
她在太醫院專用的藥房中開始調配解藥。
各種藥材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,精準地配伍、研磨、熬制。
老太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這手法,這見識,絕非常人所能及!
兩個時辰后,上官撥弦制出了一種淡紫色的藥液。
“大人,請取一些陛下平日用的熏香來。”
老太醫連忙去取。
上官撥弦將熏香點燃,然后把藥液緩緩滴入香爐。
奇妙的事情發生了。
原本濃郁的香氣漸漸變得清淡,最后化作一股若有若無的草木清香。
“這……”老太醫又驚又喜。
“這藥液能中和香料中的有害成分。”上官撥弦解釋道,“但要想徹底解毒,還需要陛下配合。”
就在這時,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“荊妃娘娘到!”
上官撥弦與老太醫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。
荊妃帶著一群宮女太監,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。
“好大的膽子!竟敢在太醫院私制藥物!”
她的目光如刀般射向上官撥弦。
“把這個來歷不明的醫女給本宮拿下!”
“娘娘息怒!”老太醫連忙上前,“上官姑娘是在為陛下配制解藥!”
荊妃冷笑。
“解藥?陛下只是感染風寒,需要什么解藥?分明是有人心懷不軌!”
她一揮手。
“還愣著做什么?拿下!”
幾名太監上前就要抓人。
上官撥弦站在原地,不慌不忙。
“娘娘何必著急?民女是不是心懷不軌,一試便知。”
她舉起手中的藥瓶。
“這藥若能解了陛下之疾,自然證明民女清白。若不能,再治罪不遲。”
荊妃眼神閃爍。
“陛下萬金之軀,豈能隨便試藥!”
“那娘娘又如何斷定陛下只是感染風寒?”上官撥弦反問,“太醫院眾太醫都診斷不出病因,娘娘卻如此肯定,莫非……”
她故意停下,意味深長地看著荊妃。
荊妃臉色一變。
“放肆!竟敢質疑本宮!”
“民女不敢。”上官撥弦躬身道,“民女只是擔心陛下安危。若陛下真是中毒,延誤了治療,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太醫院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。
太醫們面面相覷,都不敢出聲。
就在這時,外面傳來通報聲。
“太子殿下到!”
一個身著明黃服飾的年輕男子快步走入,正是當朝太子李誦。
“這里好生熱鬧。”太子掃視全場,目光最后落在上官撥弦身上。
“這位是?”
雖然都知道皇帝才二十七歲,皇子尚幼,朝堂不穩、玄蛇毒很,而李誦只不過是皇帝領養的孩子,用來為將來的太子擋災的,但這是皇命誰也不敢對太子不敬。
荊妃搶先道:“殿下,此女來歷不明,在太醫院私制藥物,臣妾正要拿她問罪。”
太子看向上官撥弦。
“你就是蕭尚書薦來的醫女?”
“是。”
“父皇的病情,你可有看法?”
上官撥弦抬頭,坦然迎上太子的目光。
“民女認為,陛下并非患病,而是中了藥性相克之毒。”
太子眼神一凝。
“詳細說來。”
上官撥弦將她的發現一一道出,條理清晰,證據確鑿。
太子的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“你可能解毒?”
“民女已經配制出解藥,但需要陛下停止使用現在的熏香。”
太子當機立斷。
“即刻為父皇解毒!”
“殿下!”荊妃急道,“此女來歷不明,怎能讓她為陛下用藥?”
太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莫非娘娘不想讓父皇痊愈?”
荊妃頓時語塞。
上官撥弦在太子的護送下,來到皇帝寢宮。
寢宮內香氣濃郁,讓人頭暈目眩。
皇帝躺在龍榻上,面色灰敗,呼吸微弱。
上官撥弦立即讓人撤去所有熏香,打開門窗通風。
然后她取出銀針,為皇帝施針。
她的手法快如閃電,精準無比。
老太醫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。
施針完畢后,她又喂皇帝服下解藥。
不過一炷香的時間,皇帝的呼吸漸漸平穩,臉色也開始好轉。
“有效了!”太子驚喜道。
上官撥弦卻不敢放松。
她仔細為皇帝把脈,眉頭微蹙。
“怎么了?”太子關切地問。
“陛下中毒已久,傷及根本,需要長期調養。”
她寫下一藥方。
“按此方服藥,三月后可望痊愈。”
太子鄭重接過藥方。
“姑娘大恩,本宮銘記在心。”
就在這時,皇帝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“朕……這是怎么了?”
太子連忙上前。
“父皇,您終于醒了!”
他簡單說明了情況。
皇帝聽完,目光復雜地看向上官撥弦。
“你救了朕的性命。”
“民女只是盡本分。”
皇帝點點頭,對太子道:“傳朕旨意,重賞上官姑娘。”
“兒臣遵旨。”
上官撥弦卻道:“陛下,民女不要賞賜,只求一事。”
“哦?何事?”
“民女想查閱先太子當年的醫案。”
寢宮內頓時一片寂靜。
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查這個做什么?”
上官撥弦跪倒在地。
“民女懷疑,先太子之死與陛下此次中毒,系同一人所為!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,在寢宮內炸響。
太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皇帝的目光銳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