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一道銀光后發先至,精準地擊在劍身上!
“鐺!”
長劍被震得偏開數寸,擦著上官撥弦的衣袖掠過。
一個身著藍衣的身影飄然落地,手中握著一柄軟劍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行刺朝廷命官,好大的膽子!”
來人聲音清越,身法靈動,正是多日未見的蕭驚鴻!
“驚鴻?”蕭止焰又驚又喜。
蕭驚鴻回頭快速看了他們一眼。
“大哥,撥弦姐姐,你們沒事吧?”
“無妨。”蕭止焰沉聲道,“小心,這些人不簡單。”
此時,秦嘯和影守也帶人殺到,與蕭驚鴻合力對敵。
有了蕭驚鴻的加入,戰局頓時扭轉。
她的劍法輕靈飄逸,與影守的沉穩狠辣相輔相成,很快壓制住了殺手們的攻勢。
上官撥弦趁機為蕭止焰檢查傷勢。
“方才運功,可有不妥?”
蕭止焰搖搖頭。
“還好。倒是你,以后不可再如此冒險。”
他語氣中帶著后怕。
上官撥弦微微一笑。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戰況很快明朗。
在眾人的合力之下,殺手們死的死,逃的逃,只留下幾具尸體。
蕭驚鴻收劍入鞘,快步走到蕭止焰面前。
“大哥,你的傷……”
“已無大礙。”蕭止焰打量著她,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“我奉命在城外接應。”蕭驚鴻低聲道,“京中情況有變,父親讓我務必護你們周全。”
蕭止焰眼神一凝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
蕭驚鴻看了看四周。
“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,先回府再說。”
她招了招手,一隊蕭府護衛從林中走出,護送他們從另一條路進城。
馬車上,蕭驚鴻詳細說明了京中的情況。
“三日前,陛下突然病倒,雖然很快好轉,但朝中已經謠四起。”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。
“可知陛下所患何病?”
“太醫說是感染風寒,但……”蕭驚鴻壓低聲音,“據宮中眼線回報,陛下的癥狀與當年先太子中毒時頗為相似。”
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。
他們故技重施。
已經失去了皇兄,還沒來得及查明真相,皇上又……
皇上也是他的親人啊。
蕭止焰猛地坐直身體,牽動傷口,忍不住咳嗽起來。
“大哥!”蕭驚鴻連忙為他撫背。
上官撥弦遞過藥丸。
“別急,慢慢說。”
蕭止焰服下藥丸,緩過氣來。
“可有證據?”
蕭驚鴻搖頭。
“太醫署對此諱莫如深,所有診脈記錄都被封存。但父親懷疑,可能與荊妃有關。”
又是荊妃!
上官撥弦心中警鈴大作。
如果連陛下都遭了毒手,那朝中局勢恐怕已經危如累卵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蕭驚鴻繼續道,“前日早朝,有御史突然發難,質疑大哥的身份,說……說大哥并不是父親的兒子,也不是皇子,可能是前朝余孽。”
蕭止焰冷笑一聲。
“終于來了。”
他看向上官撥弦。
“看來有人迫不及待想要除掉我了。”
上官撥弦握住他的手。
“清者自清。”
車隊從側門悄悄進入蕭府。
蕭尚書和蕭夫人早已在府中等候多時。
見到蕭止焰安然歸來,蕭夫人頓時紅了眼眶。
“焰兒,你可算回來了!”
蕭止焰連忙上前行禮。
“母親,父親,孩兒不孝,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蕭尚書打量著兒子,眼中既有欣慰,也有擔憂。
“回來就好。你的傷……”
“已無大礙。”蕭止焰道,“倒是京中的情況,孩兒需要詳細了解。”
蕭尚書點點頭。
“書房說話。”
眾人來到書房,屏退左右。
蕭尚書這才沉聲道:“陛下病得蹊蹺,太醫院眾說紛紜。更奇怪的是,荊妃以侍疾為名,幾乎控制了整個后宮。”
蕭止焰眉頭緊鎖。
“朝中大臣就無人質疑?”
“有,但都被壓了下來。”蕭尚書嘆息,“如今朝中分為兩派,一派以荊妃兄長荊遠道為首,勢力越來越大。”
上官撥弦忽然問道:“蕭大人,可知陛下病倒前,可曾接觸過什么特別的人或物?”
蕭尚書思索片刻。
“據說病倒前夜,荊妃曾獻上一盒西域進貢的香料。”
香料!
上官撥弦心中一動。
“蕭大人,可否讓我查看一下太醫署的診脈記錄?”
蕭尚書面露難色。
“診脈記錄已被封存,沒有陛下手諭,誰也看不到。”
“或許不需要看診脈記錄。”上官撥弦道,“我有個辦法,或許能查明真相。”
眾人都看向她。
“什么辦法?”
上官撥弦取出隨身攜帶的藥囊。
“我需要進宮一趟。”
蕭止焰立即反對。
“太危險了!”
“正因為危險,才更要去。”上官撥弦目光堅定,“若陛下真的中毒,必須盡快解毒。否則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,但眾人都明白后果。
蕭尚書沉吟良久。
“我明日設法安排你以醫女身份入宮。但切記,萬事小心。”
當夜,上官撥弦在蕭府客房中準備明日入宮所需的物品。
蕭止焰推門進來,臉上帶著擔憂。
“撥弦,明日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可。”上官撥弦搖頭,“你的傷勢未愈,而且宮中耳目眾多,你現身反而會打草驚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