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他面前,輕聲道:“放心,我會見機行事。”
蕭止焰握住她的雙肩。
“答應我,無論如何,都要平安回來。”
他的目光深邃,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。
上官撥弦心中一暖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她取出一個香囊遞給他。
“這里面是我特制的藥草,能安神靜氣。你帶著,對傷勢有好處。”
蕭止焰接過香囊,珍重地收入懷中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上官撥弦輕聲道,“等這些事情了結,我們就……”
她話未說完,但蕭止焰已經明白。
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
窗外月色朦朧,樹影婆娑。
兩個相擁的身影在燭光下拉得很長。
明日,又將是一場生死考驗。
但此刻,他們只想珍惜這難得的寧靜時光。
晨光微熹時,上官撥弦已換上醫女的服飾,隨著蕭尚書安排的人悄悄進入皇宮。
宮墻高聳,隔絕了外界的喧囂,也掩蓋了暗流涌動的危機。
領路的內侍低眉順眼,腳步輕捷,將她引至一處偏殿。
“姑娘在此稍候,雜家去通報。”
上官撥弦靜靜打量著這座宮殿,陳設華麗卻透著一股壓抑。
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味,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香。
她輕輕嗅了嗅,眉頭微蹙。
這香氣很特別,清雅中帶著一絲甜膩,聞久了讓人有些頭暈。
片刻后,內侍返回。
“荊妃娘娘傳見。”
上官撥弦心中一凜,面上卻不露聲色。
她隨著內侍穿過幾重宮門,來到一處更為華麗的宮殿。
殿內熏香濃郁,幾乎掩蓋了所有的氣味。
一位身著華服的宮裝美人斜倚在榻上,眉眼精致,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凌厲。
正是如今在后宮風頭最盛的荊妃。
“民女參見娘娘。”上官撥弦依禮跪拜。
荊妃慵懶地抬了抬手。
“起來吧。聽說你是蕭尚書薦來的醫女,精通藥理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上官撥弦垂首道。
荊妃打量著她,目光銳利。
“陛下近日鳳體欠安,太醫院那群廢物束手無策。你既精通藥理,不妨說說看,陛下所患何疾?”
上官撥弦心中警鈴大作。
這是在試探她。
“民女未曾為陛下診脈,不敢妄。”
荊妃輕笑一聲。
“倒是謹慎。”
她揮了揮手,一名宮女端上一個香爐。
“這是本宮為陛下特制的安神香,你聞聞看,可有什么不妥?”
上官撥弦小心地靠近香爐,輕輕扇聞。
香氣與方才在偏殿聞到的相似,但更加濃郁。
她仔細分辨著其中的成分。
沉香、龍涎香、麝香……還有幾味說不出的異香。
“娘娘恕罪,這香料的配方極為精妙,民女才疏學淺,看不出什么。”
荊妃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罷了,你且去太醫院幫忙吧。記住,在宮中要謹慎行。”
“民女謹記。”
退出荊妃宮殿后,上官撥弦被帶到太醫院。
這里的氣氛更加凝重。
太醫們個個面色惶惶,見到她這個生面孔,都投來警惕的目光。
“你就是蕭尚書薦來的人?”一個年長的太醫問道。
“是。”
老太醫打量著她。
“聽說你擅長解毒?”
上官撥弦心中一動。
“略懂一些。”
老太醫屏退左右,壓低聲音。
“姑娘,老夫行醫數十載,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病癥。陛下脈象紊亂,時快時慢,像是中毒,又查不出中的是何毒。”
“可能讓民女看看陛下的醫案?”
老太醫搖頭。
“醫案已被封存,沒有娘娘手諭,誰也看不得。”
上官撥弦沉思片刻。
“大人,陛下病倒前,可曾接觸過什么特別的東西?”
老太醫回憶道:“病倒前夜,荊妃娘娘獻上一盒西域香料,陛下很是喜歡,命人在寢殿中熏了一夜。”
果然與香料有關!
上官撥弦心中了然。
“大人,民女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姑娘請講。”
“民女想查看一下太醫院庫存的藥材記錄。”
老太醫有些疑惑。
“這是為何?”
“民女懷疑,陛下中的可能不是毒,而是幾種藥材混合后產生的藥性沖突。”
老太醫恍然大悟。
“有理!老夫這就去取記錄!”
趁著老太醫去取記錄的間隙,上官撥弦在太醫院中慢慢踱步。
她的目光掃過一排排藥柜,忽然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放著一個香爐,與荊妃宮中的那個一模一樣。
她悄悄靠近,用手指沾了些香灰,小心包好。
這時,老太醫抱著厚厚的記錄冊回來。
“這是近三個月的藥材進出記錄。”
上官撥弦快速翻閱著。
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行記錄上。
“七月十五,荊妃宮領取迷迭香、曼陀羅、天仙子……”
這些藥材單獨使用都有安神功效,但混合在一起,再加上荊妃特制香料中的某些成分……
她心中豁然開朗。
原來如此!
這不是毒,而是一種極其隱秘的藥性相克。
長期吸入這種混合香氣,會讓人精神恍惚,脈象紊亂,看起來像是中毒,實則查不出任何毒素。
好高明的手段!
“姑娘可有什么發現?”老太醫急切地問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