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暫時還沒有。”校尉搖頭,“只知道盜賊身手極好,避開了所有守衛。”
蕭止焰沉吟片刻。
“既然是宮中要案,本官自當配合。秦嘯,讓他們檢查。”
“是。”
官兵們仔細檢查了車隊,自然一無所獲。
放行之后,車隊繼續前行。
上官撥弦輕聲道:“這個時機未免太過巧合。”
蕭止焰冷笑:“先是朝中彈劾,再是途中伏擊,現在又是宮中失竊。這一連串的事情,分明是想拖延我們回京的行程。”
“或許不止如此。”上官撥弦思索著,“宮中戒備森嚴,能悄無聲息地盜走陛下珍愛之物,絕非普通盜賊所能為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止焰,你還記得之前那個號稱‘義盜’的賽空空嗎?”
蕭止焰眼神一凝。
“你是說,可能與玄蛇有關?”
“賽空空雖然號稱義盜,但畢竟是個盜賊。若玄蛇以重利相誘,難保他不會鋌而走險。”
上官撥弦分析道。
“而且,宮中失竊,京兆尹必然全力追查,這樣就能牽制我們的注意力。”
蕭止焰點頭。
“有理。等回到京城,我要親自過問此案。”
傍晚時分,車隊抵達一處較大的城鎮。
為了避免節外生枝,秦嘯包下了一整間客棧。
送佛送到西。
等這事完了,他才不跟官府的人打交道!
官府不大,事非真多!
他早已習慣了自由自在的生活。
比起跟著官府混跡,他更喜歡大隱隱于江湖對付玄蛇,當哪日消滅玄蛇,便是為心愛之人上官撫琴報仇雪恨之時。
至于這上官撫琴的撿回來的妹妹上官撥弦……
偏偏愛上官府的人。
自求多福吧。
上官撥弦仔細為蕭止焰檢查傷勢,發現傷口的愈合情況比預期要好。
“那位前輩的藥果然神奇。”她欣慰道,“照這個速度,再休養半月就能痊愈了。”
蕭止焰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。
“確實好了很多。”
他看向窗外漸沉的暮色。
“撥弦,陪我去街上走走如何?整日悶在車里,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。”
上官撥弦本想勸阻,但看到他眼中的期待,終究不忍拒絕。
“好,但不可走遠。”
兩人簡單易容后,帶著秦嘯和影守悄悄出了客棧。
城鎮不大,但頗為繁華。
華燈初上,街道兩旁商鋪林立,叫賣聲不絕于耳。
蕭止焰與上官撥弦并肩而行,感受著久違的市井氣息。
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查案的時候嗎?”蕭止焰忽然問道。
上官撥弦微微一笑。
“怎么不記得?永寧侯府的鬼嫁衣案,那時你還對我諸多試探。”
蕭止焰也笑了。
不是試探,是想引起她的注意。
他知道是她。
“那時只覺得你這個丫頭不簡單,卻沒想到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目光突然定在街角的一個小攤上。
那是一個賣瓷器的攤位,擺著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。
而在攤位最顯眼的位置,赫然擺著幾件窯變瓷器!
釉色斑斕,與上官撥弦手中的那些如出一轍!
兩人對視一眼,默契地向攤位走去。
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,見有客上門,連忙熱情招呼:“二位客官看看?這些都是上好的瓷器,特別是這幾件,釉色獨一無二,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件!”
上官撥弦拿起一件窯變瓷瓶,仔細端詳。
“這釉色確實特別,不知出自何處?”
攤主神秘地壓低聲音:“客官好眼力!這可是官窯流出的珍品,據說燒制時發生了異變,監官不敢上報,偷偷流出來的。”
蕭止焰冷冷道:“官窯瓷器也敢私賣,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攤主臉色一變,強笑道:“客官說笑了,這都是民窯仿制的,怎會是官窯……”
上官撥弦打斷他:“這釉料中添加了海外礦物,民窯哪來的這等手段?”
攤主頓時語塞,額頭冒出冷汗。
影守上前一步,亮出腰牌。
“刑部辦案,如實招來!”
攤主嚇得腿軟,撲通跪地。
“大人饒命!小人只是代為售賣,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“這些瓷器從何而來?”蕭止焰冷聲問道。
“是……是一個西域商人放在小人這里寄賣的。”攤主顫聲道,“他說這些瓷器很特別,一定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果然與那個西域商人有關!
“那個商人現在何處?”
“他……他三日前就離開了,說是要去洛陽。”攤主急忙道,“臨走前還留了一批貨,說等賣完了再去洛陽找他。”
上官撥弦心中一動。
“他可曾說過去洛陽所為何事?”
“好像……好像是去參加什么鑒寶大會。”攤主努力回憶著,“他說洛陽有個地下鑒寶會,專門交易這種特別的物件。”
地下鑒寶會?
蕭止焰眼神銳利。
“可知具體地點?”
攤主搖頭:“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。那位商人很神秘,從來不多說。”
上官撥弦將窯變瓷瓶放回攤位。
“這些瓷器我們都要了。”
攤主如蒙大赦,連忙打包。
回到客棧,上官撥弦立即檢查新買的瓷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