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釉料配方與官窯的那些完全一致。”她肯定地說,“看來那個西域商人在多處散貨。”
蕭止焰沉吟道:“洛陽的鑒寶大會……或許是個重要的線索。”
“你要去洛陽?”上官撥弦蹙眉,“你的傷還沒好。”
“不是我,是風隼。”蕭止焰道,“讓他帶人去洛陽調查,我們按計劃回京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“我有預感,這個鑒寶大會不簡單。”
上官撥弦點點頭,忽然注意到一件瓷器的底部有個不起眼的標記。
那是一個細小的蛇形紋路,若不仔細看,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止焰,你看這個。”
蕭止焰湊近一看,眼神頓時變得冰冷。
“玄蛇的標記。”
果然,這一切都與玄蛇有關。
那些彩色晶體,窯變瓷器,西域商人,地下鑒寶會……
這是一張精心編織的大網。
“他們在利用這些特殊的物品吸引特定的人群。”上官撥弦分析道,“或許,那個鑒寶大會就是他們招募新成員的方式。”
蕭止焰冷笑:“好手段。用珍奇物品做誘餌,篩選出對稀有之物有特殊癖好的人,再慢慢控制利用。”
他立即修書一封,召來風隼。
風隼快馬加鞭趕到。
“你帶一隊精銳,即刻前往洛陽,查明那個地下鑒寶會的底細。”
“是!”風隼領命而去。
上官撥弦看著手中的窯變瓷器,輕聲道:“這些瓷器雖然美麗,卻是裹著蜜糖的毒藥。”
蕭止焰握住她的手。
“再美的毒藥,也逃不過你的眼睛。”
他的目光溫柔。
“等這些事情了結,我定要為你尋一件真正美麗的瓷器,只因為它美,不因其他。”
上官撥弦心中一暖,靠在他肩頭。
“好,我等著。”
窗外月色正好,清輝灑滿庭院。
然而他們都明白,這寧靜的夜晚背后,是暗流洶涌的危機。
玄蛇的觸角已經伸向四面八方,而他們的戰斗,才剛剛開始。
明日,又將迎來新的挑戰。
晨光初露,車隊再次啟程。
越靠近長安,官道上的車馬行人就越多。
上官撥弦細心地將窯變瓷器收好,這些將是重要的證物。
蕭止焰靠在車窗邊,觀察著外面的情況。
他的傷勢在神秘老者的藥物治療下恢復得很快,但臉色依舊帶著病后的蒼白。
“今日就能抵達長安了。”上官撥弦輕聲道,“你的傷還需要靜養,回府后切記不可過度勞累。”
蕭止焰握住她的手。
“有你在身邊監督,我豈敢造次。”
他語氣輕松,但眼中卻帶著凝重。
京中局勢不明,這一回去,恐怕又要卷入新的風波。
午時剛過,長安巍峨的城墻已經遙遙在望。
然而就在距離城門不到十里的地方,車隊再次被攔下。
這次不是官兵,而是一群身著孝服的百姓。
他們跪在官道中央,手舉狀紙,哭聲震天。
“求青天大老爺為民做主啊!”
秦嘯策馬上前。
“前方何人攔路?”
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抬起頭。
“小人是萬年縣百姓,狀告城中富戶強占民田,逼死良民!”
蕭止焰在車中聽到,眉頭微蹙。
他掀開車簾,沉聲道:“既有冤情,為何不去縣衙告狀?”
老者泣不成聲。
“去了,都被擋了回來!那富戶與官府勾結,小人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啊!”
上官撥弦仔細觀察著那些百姓。
他們衣衫襤褸,面黃肌瘦,確實像是受苦的農民。
但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。
“止焰,小心有詐。”她低聲道。
蕭止焰點點頭,對秦嘯使了個眼色。
秦嘯會意,上前扶起老者。
“老人家,有何冤情,慢慢道來。”
就在老者接過狀紙的瞬間,異變突生!
原本哭哭啼啼的百姓突然暴起,從孝服下抽出兵刃,直撲馬車!
“保護大人!”影守厲喝一聲,長劍出鞘。
秦嘯反應極快,一把將老者推開,反手拔刀迎敵。
那些“百姓”身手矯健,招式狠辣,分明是訓練有素的殺手!
上官撥弦立即護在蕭止焰身前,手中銀針疾射而出。
但對方人數眾多,而且似乎早有準備,很快就把護衛們分割開來。
“他們的目標是馬車!”蕭止焰冷靜判斷,“撥弦,跟我來!”
他強提內力,拉著上官撥弦躍出馬車。
幾乎就在同時,數支火箭射中車廂,瞬間燃起大火。
“往樹林里退!”蕭止焰當機立斷。
兩人在護衛的掩護下,迅速向路旁的密林撤去。
殺手們緊追不舍,箭矢不斷從耳邊呼嘯而過。
上官撥弦回頭看了一眼,心中一驚。
這些殺手的配合默契,進退有度,絕不是普通江湖人士。
“是軍方的人。”蕭止焰也看出了端倪,臉色陰沉。
就在他們即將進入密林的瞬間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林中掠出,手中長劍直刺蕭止焰心口!
這一劍快如閃電,角度刁鉆,完全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上官撥弦想也不想,一把推開蕭止焰,自己迎向劍鋒!
“撥弦!”蕭止焰目眥欲裂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