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撥弦瞳孔微縮:“是玄蛇的人?”
“除了他們,還有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發難?”蕭止焰冷笑,“更麻煩的是,陛下已經下旨,命我即刻回京述職。”
“這個時候召回主帥?”上官撥弦蹙眉,“邊關軍心未定,突厥虎視眈眈,這豈不是……”
她突然停住,與蕭止焰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“調虎離山。”兩人異口同聲。
蕭止焰快步走下城墻,傳令升帳議事。
中軍帳內,眾將領聽聞主帥將被召回,個個義憤填膺。
“這分明是有人要害蕭將軍!”
“邊關戰事吃緊,此時換將,軍心必亂!”
“莫非朝中有人通敵?”
蕭止焰抬手制止了眾人的議論。
“圣命難違,我必須回京。”他沉聲道,“但在走之前,我們要做好安排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帳中眾將,最終落在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將身上。
“陳將軍,我不在期間,由你暫代主帥之職。”
陳將軍起身抱拳:“末將領命!”
蕭止焰又對另一位年輕將領道:“趙校尉,你負責整頓軍紀,嚴防奸細。”
“是!”
一番安排后,眾將領命而去。
帳中只剩下蕭止焰和上官撥弦。
“你準備何時動身?”上官撥弦輕聲問。
“明日一早。”蕭止焰握住她的手,“你……要與我同回長安嗎?”
上官撥弦搖頭:“我留在云州。這里傷員眾多,需要大夫。而且……”
她壓低聲音:“我懷疑軍中的玄蛇內應不止副將一人。你走后,他們必定有所行動。”
蕭止焰眼中閃過擔憂:“太危險了。”
“正因為危險,我才要留下。”上官撥弦堅定地說,“你在明,我在暗,這樣才能揪出所有的內應。”
蕭止焰深知她說得有理,但仍不放心:“讓秦嘯和影守留下保護你。”
“不,他們必須跟你回去。”上官撥弦反對,“京中局勢復雜,你更需要他們。”
兩人爭執不下,最終各退一步:秦嘯隨蕭止焰回京,影守留下保護上官撥弦。
是夜,上官撥弦為蕭止焰收拾行裝。
“這些藥你帶著,紅色瓶的是解毒丹,白色的是傷藥,綠色的是……”
蕭止焰從身后抱住她,打斷她的叮囑。
“別擔心,我會小心。”
上官撥弦轉身面對他,眼中滿是不舍:“朝中暗流涌動,你此番回去,恐怕比在戰場上更危險。”
蕭止焰輕撫她的面頰:“為了你,我也會平安回來。”
他取出一個錦囊:“這個你收好。若遇危急,可憑此物向靖王求助。”
上官撥弦接過錦囊,發現里面是一枚刻著“靖”字的玉佩。
“我會等你。”她靠在他懷中,輕聲道。
翌日清晨,蕭止焰率領一隊親兵啟程回京。
上官撥弦站在城墻上,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遠方。
阿箬輕輕為她披上披風:“上官姐姐,回去吧。醫館里還有好多傷員等著呢。”
上官撥弦點點頭,最后望了一眼蕭止焰離去的方向,轉身走下城墻。
醫館內,傷兵絡繹不絕。
上官撥弦專心診治,同時留意著每個人的行舉止。
一連數日,風平浪靜。
這日傍晚,上官撥弦正準備休息,影守突然現身。
“姑娘,有發現。”
上官撥弦立即精神一振:“什么發現?”
“我在城外發現一隊形跡可疑的商隊,他們運送的貨物中藏有兵器。”
上官撥弦蹙眉:“商隊現在何處?”
“在城西的悅來客棧。”
上官撥弦略一思索:“我們去看看。”
夜色深沉,兩人悄悄來到悅來客棧。
客棧后院停著幾輛馬車,幾個伙計打扮的人正在卸貨。
上官撥弦注意到,他們搬運木箱時十分小心,仿佛里面是什么易碎品。
“看他們的動作,不像是普通伙計。”影守低聲道。
上官撥弦點頭:“這些人手上都有老繭,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客棧中走出。
上官撥弦瞳孔微縮――是那個前日在醫館診治過的傷兵!
只見他與商隊首領低聲交談片刻,隨后指了指軍營的方向。
“他們在謀劃什么。”影守握緊了劍柄。
上官撥弦示意他稍安勿躁:“再觀察一下。”
不久,商隊首領取出一個信鴿,將一張小紙條系在鴿腿上。
信鴿振翅飛向北方――突厥的方向。
“是奸細!”影守立即出手,一枚飛石精準地擊中信鴿。
信鴿應聲墜落,被影守接住。
上官撥弦取下紙條,上面用一種特殊的密碼寫著什么。
“是玄蛇的密碼。”她沉聲道,“我需要時間破解。”
就在此時,客棧中的人發現了他們。
“有埋伏!”商隊首領高呼,數十個手持兵器的壯漢從暗處涌出。
影守立即護在上官撥弦身前:“姑娘快走!”
上官撥弦卻不退反進,手中銀針連發,數名敵人應聲倒地。
“擒賊先擒王!”她直取商隊首領。
商隊首領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武功如此高強,倉促間舉刀相迎。
上官撥弦身法靈動,避開刀鋒,一枚銀針刺入對方手腕。
商隊首領吃痛,短刀落地。
影守趁機制住他,劍鋒抵住他的咽喉。
“說,你們是什么人?”上官撥弦冷聲問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