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個與李瞻有七分相似的年輕人,只是面色蒼白,眼神躲閃。
“這位是李世子的孿生弟弟,李慕吧?”
蕭止焰的話再次引起轟動。
岐國公世子有孿生弟弟,這是朝中幾乎無人知曉的秘密。
李瞻強自鎮定:“是又如何?”
蕭止焰道:“令弟不僅與李世子容貌相似,更有一項特殊本領――模仿他人筆跡,足以以假亂真。”
他轉向李慕。
“李二公子,這些信函可是你仿寫的?”
李慕低著頭,小聲道:“是……是兄長逼我仿寫的……”
李瞻厲聲道:“你胡說什么!”
蕭止焰又拍了拍手。
風隼帶著幾個被捆綁的黑衣人進來。
“這些是昨夜企圖綁架舍弟的歹人。他們已招認,是受李世子指使。”
李瞻后退一步,臉色慘白。
蕭止焰繼續道:“此外,我們還查到,李世子與玄蛇組織往來密切,更是多次向突厥泄露軍情。”
他呈上一疊真正的密信。
“這些才是李世子親筆所書,內容與偽造的信函如出一轍,只是對象換成了突厥可汗。”
靖王接過密信,越看臉色越沉。
“李瞻,你還有何話說?”
李瞻環視四周,見大勢已去,突然大笑。
“成王敗寇,無話可說!”
他猛地抽出袖中短劍,向蕭止焰刺去。
上官撥弦早有準備,一枚銀針射出,精準地擊中李瞻手腕。
短劍落地。
侍衛一擁而上,將李瞻制服。
一場風波,終于平息。
但從沒見過如此場面的賓客被刀光劍影嚇得不輕。
賓客個個身份尊貴,大都在自家的護衛下慌張離開。
剩下的也倉皇離去。
蕭家護衛也護著女眷少年回房了。
蕭尚書和蕭夫人陪著靖王在商量。
蕭止焰看著滿屋子蕭條,蹙眉。
“對不起,撥弦,讓你受驚了。”
上官撥弦努力微笑:“比起這個,我更想知道李慕的事。”
蕭止焰在她身邊坐下。
“李瞻確實有個孿生弟弟,但因出生時體弱,被岐國公送往江南撫養,鮮為人知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查到李瞻與玄蛇有關后,就懷疑那些仿造信函出自李慕之手。幸好風隼及時在江南找到了他。”
上官撥弦感慨:“若非如此,今日恐怕難以收場。”
蕭止焰握住她的手。
“現在不說這些了。”
他深情地注視著她。
“對不起,撥弦,今天又讓你失望了,剛才父親母親和靖王商量好了,十日后又是大吉之日,我們彼時一定再無阻礙正式成親。”
“止焰,沒關系的,成親不成親我們都已經在一起了。”
上官撥弦臉頰微紅,輕輕靠在他懷中。
“嗯。”
紅帳緩緩落下。
次日清晨,上官撥弦醒來時,蕭止焰已不在身邊。
她起身梳洗,阿箬笑嘻嘻地進來伺候。
“上官姐姐,啊不,現在該叫夫人了。”
上官撥弦嗔怪地看她一眼。
“就你貧嘴。”
阿箬幫她梳理長發。
“蕭大哥一早就出門了,說是有要事處理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。
她知道,雖然李瞻落網,但玄蛇的威脅尚未完全解除。
早膳后,上官撥弦前往書房,想查看近日的案卷。
卻在半路遇見了秦嘯。
“秦大哥?”
秦嘯神色凝重。
“撥弦,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。”
他遞過一封信。
“這是今早有人送到我住處的。”
上官撥弦展開信紙,只看了一眼,就愣住了。
信上只有簡短一句話:
“欲知身世真相,三日后子時,香積寺古碑前見。”
沒有落款。
上官撥弦抬頭看秦嘯。
“送信的人呢?”
秦嘯搖頭:“沒抓到。身手極好,不像普通人。”
上官撥弦沉思片刻。
“你覺得是玄蛇的陷阱?”
秦嘯點頭:“極有可能。李瞻雖落網,但玄蛇核心成員仍在逃。他們很可能想利用你的身世做文章。”
上官撥弦將信收好。
“無論如何,我要去一趟。”
秦嘯擔憂道:“太危險了。”
上官撥弦微笑:“若是陷阱,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。若是真的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我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相。”
秦嘯道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上官撥弦搖頭:“不,對方指定我獨自前往。你若暗中保護,反而可能打草驚蛇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讓阿箬隨我去就好。她的蠱術在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。”
秦嘯仍不放心。
“至少告訴蕭止焰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:“自然。”
當晚,上官撥弦將信給蕭止焰看。
蕭止焰皺眉:“太危險了。”
上官撥弦道:“正因危險,才更要查清楚。玄蛇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我的身世做文章,必須徹底解決這個隱患。”
蕭止焰知道勸不住她,只好道:“那我帶人在外圍接應。若有變故,以哨聲為號。”
上官撥弦微笑:“好。”
三日后子時,香積寺。
古碑立在寺院后園,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。
上官撥弦獨自站在碑前,阿箬隱藏在遠處的樹影中。
夜風習習,吹動她的衣袂。
子時一刻,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悄然出現。
“你來了。”
是個女子的聲音。
上官撥弦警惕地看著對方。
“你是誰?”
女子掀開斗篷,露出一張美麗卻陌生的臉。
“我叫林素問,是你的堂姨。”
上官撥弦怔住。
林素問微笑道:“我知道你很難相信。但你母親林婉兒,是我的堂姐。”
她取出一塊玉佩。
“這是林家嫡系才有的信物,你母親應該也有一塊。”
上官撥弦接過玉佩,仔細查看。
質地、紋路都與她母親留下的那塊一模一樣。
“你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?”
林素問輕嘆:“你左肩有一處蝴蝶狀胎記,是你母親親手為你畫下的。”
上官撥弦心中一震。
這個秘密,除了她師姐和師父,應該無人知曉。
“你找我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