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問神色轉為嚴肅。
“我來是為了告訴你真相。你的母親,真的是被李唐皇室所害。”
上官撥弦握緊拳頭。
“有何證據?”
林素問從懷中取出一封信。
“這是你母親臨終前托人帶出的絕筆信。當時你尚在襁褓,她將你送到終南山山腳下的街市,希望有人領養你,就是希望你能遠離這場紛爭。”
上官撥弦接過信,就著月光細讀。
信上的筆跡,確實與她母親的很像。
信中詳細描述了當年如何被發現前朝血脈,又如何被皇室追殺的過程。
“為何現在才告訴我這些?”
林素問嘆息:“因為玄蛇已經盯上你了。他們想利用你的身份,煽動前朝舊部,推翻李唐。”
她上前一步。
“撥弦,你是前朝皇室唯一血脈,有責任光復祖業。”
上官撥弦后退一步。
“不,我不是唯一血脈,林家人都是,而且,我對復辟沒有興趣。”
林素問急切道:“但是,撥弦,玄蛇只要你,這是你的使命!”
上官撥弦搖頭:“我的使命是查明師姐死因,鏟除玄蛇,與心愛之人相守余生。”
她將信遞還。
“若你真是我姨母,就請尊重我的選擇。”
林素問眼神復雜。
“你會后悔的。”
突然,一道冷箭破空而來!
上官撥弦早有防備,閃身避開。
“小心!”
她將林素問推開,另一支箭擦著對方衣袖而過。
數十個黑衣人從暗處涌出,將二人團團圍住。
“果然有埋伏。”
上官撥弦冷笑,銀針已扣在指間。
阿箬從樹影中躍出,手中灑出漫天粉末。
幾個黑衣人頓時慘叫倒地。
“走!”
上官撥弦拉住林素問,欲突圍而出。
就在這時,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“撥弦,小心!”
蕭止焰率人趕到,瞬間與黑衣人戰成一團。
混戰中,林素問突然掙脫上官撥弦的手。
“后會有期!”
她深深看了上官撥弦一眼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上官撥弦想追,卻被黑衣人纏住。
好在蕭止焰帶的人手足夠,很快制服了所有黑衣人。
“你沒事吧?”
蕭止焰關切地問。
上官撥弦搖頭,眉頭緊鎖。
“讓她跑了。”
蕭止焰安慰道:“無妨,來日方長。”
他看了眼地上的黑衣人。
“這些應該是玄蛇的人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:“他們想殺林素問滅口。”
她將剛才的對話簡要告知蕭止焰。
蕭止焰沉思片刻。
“若她所屬實,你的身世確實特殊。但無論如何,你都是我的妻子。”
上官撥弦心中溫暖,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回府的馬車上,上官撥弦一直沉默。
蕭止焰看出她有心事。
“在擔心身世帶來的麻煩?”
上官撥弦點頭:“玄蛇不會善罷甘休。他們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,定會大做文章。”
蕭止焰將她攬入懷中。
“有我在,沒人能傷害你。”
上官撥弦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只是不想連累你和家人。”
蕭止焰輕笑:“傻丫頭,十日后我們正式成為夫妻,何來連累之說?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不過,有件事我很好奇。林素問為何選擇在這個時候現身?”
上官撥弦也若有所思。
“除非……玄蛇內部出現了我們不知道的變故。”
這個疑問,在數日后得到了解答。
這日,上官撥弦正在查看各地送來的案卷,阿箬匆匆進來。
“上官姐姐,不好了!外面都在傳,說你是前朝余孽,潛入朝廷意圖不軌!”
上官撥弦手中筆一頓。
“消息從何而來?”
阿箬搖頭:“不清楚,但傳得很快。現在滿城風雨,連市井小兒都在議論。”
上官撥弦放下筆,神色平靜。
“該來的總會來。”
就在這時,宮中來人傳旨,宣上官撥弦即刻入宮。
蕭止焰聞訊趕來。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上官撥弦搖頭:“不,陛下只宣我一人。你若同去,反而顯得心虛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衣冠。
“放心,我自有應對。”
皇宮,御書房。
皇帝面色陰沉地看著跪在下面的上官撥弦。
“外面的傳,你可聽說了?”
上官撥弦恭敬道:“回陛下,臣婦剛剛聽聞。”
皇帝將一份奏折扔在地上。
“這是今日早朝,多位大臣聯名上奏,要求嚴查你的身世。你有何話說?”
上官撥弦拾起奏折,快速瀏覽。
上面羅列了諸多“證據”,指證她是前朝林貴妃后人,潛入朝廷是為復辟做準備。
“陛下明鑒,這些純屬誣陷。”
皇帝冷哼:“空穴來風,未必無因。你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?”
上官撥弦抬頭,目光堅定。
“臣婦若有異心,又何必多次助朝廷鏟除玄蛇?更不會與蕭侍郎成婚。”
皇帝神色稍霽。
“朕也認為此事蹊蹺。但眾口鑠金,若不查個明白,難以服眾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即日起,你暫留宮中,待真相查明再作處置。”
上官撥弦心中一沉。
這實為軟禁。
但她知道,這是皇帝最大的寬容了。
皇帝也希望查清事情的真相,以堵住悠悠之口。
“臣婦遵旨。”
她被安置在宮中一處僻靜院落,有宮女侍衛“伺候”。
蕭止焰得知消息,立即求見皇帝。
“陛下,撥弦絕無異心!臣愿以性命擔保!”
皇帝嘆息:“皇弟,朕知你夫妻情深。但此事關系重大,必須謹慎處理。”
他看了眼蕭止焰。
“你且回去,朕自有分寸。”
蕭止焰無奈,只得告退。
當晚,上官撥弦在宮中輾轉難眠。
突然,窗欞輕響。
她警惕地起身。
“誰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