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撥弦快步上前,只見李瞻倒在草席上,面色青紫,嘴角還殘留著白沫。
她蹲下身仔細檢查。
“是蛇毒。”
蕭止焰蹙眉,“天牢里哪來的蛇?”
上官撥弦翻開李瞻的眼皮,又檢查了他的口腔。
“毒性發(fā)作很快,應該是被咬中脖頸……”
她突然頓住,指尖在李瞻耳后發(fā)現了一個極細小的針孔。
“不是蛇咬,是毒針。”
她站起身,環(huán)視牢房。
墻壁上有一處不起眼的縫隙,正好對著李瞻躺臥的位置。
“有人從外面射入毒針。”
蕭止焰臉色一沉,“查!今晚所有當值獄卒,一個都不許離開!”
上官撥弦卻注意到李瞻手中緊緊攥著什么東西。
她小心地掰開他的手指,發(fā)現是一塊撕碎的衣角。
上面用血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。
“這是……”
蕭止焰湊近一看,神色驟變。
“玄蛇的暗號。”
上官撥弦將衣角收好,“他臨死前想告訴我們什么。”
回到蕭府時,天已微亮。
上官撥弦仔細研究那塊衣角上的符號。
“這個圖案,我好像在哪里見過……”
蕭止焰遞過一杯熱茶,“先休息吧,明日再查。”
上官撥弦搖頭,“李瞻寧愿死也要留下這個線索,必定事關重大。”
她突然想起什么,快步走到書柜前翻找。
“找到了!”
她抽出一本西域雜記,翻到其中一頁。
上面畫著的圖騰,與衣角上的符號有八分相似。
“這是西域某個部落的祭祀符號,據說能與動物溝通。”
蕭止焰若有所思,“動物溝通……”
他忽然道:“前幾日來的那個西域雜耍團,他們訓練的猴子就很通人性。”
上官撥弦合上書,“明日我們去會會他們。”
次日東市,雜耍團的表演剛剛開始。
那只叫阿吉的猴子正在表演認字,引得觀眾陣陣喝彩。
上官撥弦和蕭止焰站在人群最后方,靜靜觀察。
馴獸師是個滿臉絡腮胡的西域人,動作嫻熟地指揮著猴子。
表演間隙,馴獸師取下腰間香囊,在猴子面前輕輕晃動。
上官撥弦目光微凝。
她注意到,每當馴獸師觸碰香囊后發(fā)出指令,猴子的反應就會特別靈敏。
表演結束后,上官撥弦借口請教馴獸技巧,上前與馴獸師交談。
“您的猴子真是聰明絕頂。”
馴獸師警惕地看她一眼,生硬地回答:“阿吉很聰明。”
上官撥弦微笑,“不知可否請教馴獸的技巧?”
她說話時,指尖輕輕拂過腰間香囊。
馴獸師臉色微變,“這是祖?zhèn)鞯拿胤ǎ槐阃鈧鳌!?
就在這時,阿吉突然跳到上官撥弦面前,不安地尖叫起來。
馴獸師急忙召回猴子,神色慌張。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回到馬車上,上官撥弦取出方才的香囊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
蕭止焰問:“你發(fā)現了什么?”
“這個馴獸師身上有股特殊的藥草味,與李瞻牢房里的氣味很像。”
她打開香囊,里面是幾味特殊的西域草藥。
“這些藥草混合后,能吸引某種特定的蛇類。”
蕭止焰蹙眉,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李瞻中的蛇毒,很可能就來自被這種藥草吸引來的毒蛇。”
當晚,上官撥弦獨自來到雜耍團駐扎的客棧。
她換上夜行衣,悄無聲息地潛入馴獸師房間。
房間里彌漫著那股特殊的藥草味。
上官撥弦在床下發(fā)現一個暗格,里面除了幾個香囊,還有一本筆記和一個小竹籠。
竹籠里裝著幾條細小的毒蛇。
她翻開筆記,越看越是心驚。
筆記上詳細記錄了如何用藥草控制蛇類,以及如何訓練動物識別特定氣味。
最后一頁,畫著一個完整的玄蛇符號!
突然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上官撥弦迅速將東西歸位,閃身躲到簾幕后。
進來的是馴獸師和另一個黑衣人。
“明日必須得手,先生已經等不及了。”黑衣人說。
馴獸師點頭,“阿吉已經熟悉了氣味,一定能找到。”
“記住,要活捉上官撥弦。先生要親自處置她。”
上官撥弦心中一震。
原來他們的目標是她!
就在這時,阿吉突然尖叫起來,指向簾幕方向。
“有人!”馴獸師大喝。
上官撥弦立即射出銀針,同時破窗而出。
“追!”
馴獸師和黑衣人緊隨其后。
上官撥弦在屋頂疾奔,身后箭矢不斷射來。
突然,一道身影從暗處躍出,揮劍擋開箭矢。
“秦大哥!”
秦嘯拉起她,“走!”
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安全處,上官撥弦喘著氣問: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秦嘯神色凝重,“我查到玄蛇在找一樣東西,可能與你的身世有關。”
他取出一塊殘破的羊皮卷。
“這是從李元道舊宅找到的,上面記載了前朝皇室的一個秘密。”
上官撥弦展開羊皮卷,上面畫著一個奇特的裝置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前朝皇室留下的寶藏,據說能改變天下格局。”
秦嘯指著圖紙上的符號,“這個符號,與玄蛇一直在找的礦脈有關。”
上官撥弦忽然明白了一切。
“所以他們才一定要找到我……”
回到蕭府,上官撥弦將今晚的發(fā)現告知蕭止焰。
“看來玄蛇找的不僅是礦脈,還有前朝皇室留下的秘密。”
蕭止焰沉思片刻,“明日我加派人手,定要抓住那個馴獸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