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影壓低聲音,"野狐,我知道你不相信風聞司不止你一位女密探,但你可以下次找陛下問?!?
“我父親是霍將軍,突厥挑起戰爭,父親在戰場上犧牲了,不久我全家被突厥血洗,只有我尚幼年,躲在水缸里,被后來支援的長安援軍找到。”
“援軍首領是父親生前的至交好友。劉將軍將我帶回家,一生未娶,把撫養長大?!?
“養父過世后,將我推薦給陛下進風聞司,為了安全起見,除了陛下沒人知道有我的存在?!?
“歸正傳,我潛伏在玄蛇內部多年,終于查到關鍵線索。"
上官撥弦問:"什么線索?"
月影神色凝重,"玄蛇的真正首領,就在朝廷高層之中。"
上官撥弦心中一震,"你有證據嗎?"
月影取出一疊信函,"這些是往來密信,足以證明。"
就在這時,窗外傳來一聲異響。
月影臉色一變,"他們發現我了!"
她迅速躍窗而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
上官撥弦檢查那些信函,越看越是心驚。
信上的內容顯示,確實有朝廷重臣與玄蛇勾結。
而且職位之高,超出她的想象。
她立即將信函收好,準備天明后稟報皇帝。
然而次日清晨,一個噩耗傳來。
月影的尸體在護城河中被發現。
上官撥弦趕到現場,檢查月影的遺體。
"是玄蛇的獨門毒藥。"
她注意到月影手中緊緊攥著什么。
掰開手指,是一塊撕碎的衣角。
衣角上繡著靖王府的標記。
上官撥弦心中冰冷。
難道靖王府總管就是內奸?
還是……另有其人?
她決定親自試探。
上官撥弦站在護城河邊,手中緊握著那片繡有靖王府標記的衣角。
月影的尸體已被帶走,但她的死狀仍歷歷在目。
林將軍的唯一血脈,剛剛和她認識,還來不及一起并肩作戰,來不及惺惺相惜,為什么現在卻和她天人兩隔?
蕭止焰快步走來,"撥弦,陛下召見。"
御書房內,皇帝面色陰沉。
"月影是朕安排在玄蛇內部最重要的密探。"
上官撥弦跪奏:"陛下,月影死前留下了這個。"
她呈上那片衣角。
皇帝看過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,隨即恢復平靜。
"此事朕知道了。"
他轉向蕭止焰,"清理地下密道的進展如何?"
蕭止焰奏報:"已清理三處,發現大量雷火石和祭祀用具。"
皇帝點頭,"繼續清理,務必徹底。"
離開皇宮時,上官撥弦心事重重。
蕭止焰看出她的疑慮,"你覺得陛下在隱瞞什么?"
上官撥弦搖頭,"我不知道,但月影的死絕不簡單。"
回到臨時住所,她立即著手調查月影的身份。
在風聞司的檔案中,她找到了月影的記錄。
月影,本名林月如,前朝林氏旁支后羿,十年前加入風聞司。
上官撥弦蹙眉,"又是林氏……"
她繼續翻閱,發現月影最近在調查一樁舊案。
"永徽年間,林氏滅門案……"
她突然想起林素問曾經提過的往事。
難道月影在查林氏被滅門的真相?
她立即前往風聞司檔案庫,調閱永徽年間的卷宗。
在一份泛黃的奏折中,她發現了一段被涂抹的文字。
在特殊藥水的作用下,被涂抹的字跡重新顯現。
"林氏謀逆案,實為誣陷……"
上官撥弦心中一震。
繼續閱讀,更多被隱藏的真相浮出水面。
原來林氏當年確實有意復辟,但并未采取實際行動。
是有人故意制造證據,陷害林氏。
奏折的署名是……當時的王爺,李元道。
上官撥弦倒吸一口涼氣。
李元道,玄蛇的創始人之一。
她繼續翻閱,發現李元道與當時還是皇子的先帝往來密切。
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。
難道先帝也參與了陷害林氏?
先帝可是蕭止焰的生父。
就在這時,檔案庫的門突然被推開。
靖王府總管站在門外,面帶微笑。
"上官姑娘,這么晚還在查案?"
上官撥弦不動聲色地收起卷宗,"總管大人有何指教?"
總管緩緩走近,"有些往事,還是不要深究為好。"
上官撥弦警惕地后退一步,"月影是你殺的?"
總管輕笑,"月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。"
他突然出手,掌風凌厲。
上官撥弦早有防備,銀針射出。
二人就在檔案庫中激戰起來。
總管的武功極高,招式狠辣。
"沒想到總管大人深藏不露。"
總管獰笑,"沒想到的事還多著呢。"
他攻勢越發猛烈,上官撥弦漸漸不支。
就在這時,蕭止焰帶人趕到。
"住手!"
總管見狀,突然擲出幾個煙幕彈。
煙幕散去,他已不見蹤影。
上官撥弦咳嗽著,"他逃了。"
蕭止焰扶住她,"你沒事吧?"
上官撥弦搖頭,"我發現了重要線索。"
她將卷宗遞給蕭止焰。
蕭止焰看過,臉色驟變,"這……"
上官撥弦低聲道:"我們必須小心,敵人可能就在我們身邊。"
次日早朝,皇帝當眾表彰了上官撥弦和蕭止焰的功績。
"上官愛卿屢破奇案,朕心甚慰。"
然而上官撥弦注意到,皇帝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。
退朝后,皇帝單獨召見了她。
"撥弦,有些事……朕該告訴你了。"
皇帝取出一封密信,"這是先帝留給朕的。"
上官撥弦接過密信,越看越是心驚。
信中,先帝承認了當年陷害林氏的事實。
但他是被迫的,他被藥物控制了,幕后黑手是當時的宰相,也是玄蛇的真正創始人。
皇帝嘆息,"朕登基后一直在暗中調查,但玄蛇的勢力盤根錯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