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拔弦指尖夾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,悄無聲息地刺入門縫,感受著內部的機關結構。
片刻,她收回銀針,對蕭止焰搖了搖頭。
“門后設有警鈴,強行闖入會驚動里面的人。”
就在這時,角門突然從里面被拉開一條縫。
一個神色慌張、做小販打扮的男子探出頭來,壓低聲音急促道:“你們怎么才來?東西呢?”
他顯然將上官拔弦和蕭止焰當成了來接頭的同伙。
上官拔弦反應極快,順勢壓低嗓音,含糊道:“路上遇到了點麻煩。里面說話。”
那男子不疑有他,急忙將兩人讓了進去,迅速關上門。
門內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小院,看起來與普通民宅無異。
但上官拔弦敏銳地注意到,地面上有幾道新鮮的、不同于尋常車轍的拖拽痕跡。
那男子搓著手,急切地看著上官拔弦:“名單呢?林夫人催得緊!”
名單?
上官拔弦心中一動,面上不動聲色。
“出了點意外,名單暫時不能給你。林夫人現在何處?我們必須立刻見她。”
男子臉色一變,警惕地后退一步。
“你們不是……你們是誰?!”
他話音未落,蕭止焰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,一手扣住他的咽喉,另一只手迅速卸了他的下巴,防止他咬毒或呼救。
上官拔弦迅速檢查男子口腔,果然在槽牙后發現毒囊。
她將其取出,又用銀針封住男子幾處大穴,讓他動彈不得,只能驚恐地瞪著他們。
“說,林夫人在哪里?名單又是什么?”蕭止焰聲音冰冷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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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拔弦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和細微的身體反應,忽然俯身,從他衣領內側捻起一點極細微的、帶著異香的粉末。
“夢蠱的子蠱粉末。”她沉聲道,“他被人用夢蠱控制了,問不出什么。一旦強行逼問或試圖說出秘密,母蠱持有者就能立刻要他的命。”
蕭止焰眉頭緊鎖。
就在這時,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、幾不可聞的腳步聲,伴隨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氣味。
上官拔弦和蕭止焰同時警覺。
對方來了!
而且,來者身手極高!
那腳步聲極輕,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,顯示出來人內力深厚且訓練有素。
檀香氣味也隨著來人的靠近而逐漸清晰,正是上官撥弦之前在門楣上嗅到的那種御用檀香。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眼神一交匯,瞬間達成默契。
蕭止焰手腕一翻,將被制住的男子迅速拖到雜物堆后隱蔽起來。
上官撥弦則指尖扣住數枚銀針,身體微微緊繃,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,目光銳利地盯向角門方向。
腳步聲在門外停頓了片刻。
似乎是在確認情況。
緊接著,角門被一股柔和的力道無聲無息地推開,竟沒有觸發門后的警鈴。
一個身著夜行衣、面蒙黑布的身影悄然閃入院內。
此人身材不高,動作卻如貍貓般敏捷,目光如電,迅速掃過小院。
他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剛才那男子被拖拽時,在地上留下的一道淺淺痕跡上。
黑衣人眼神一凜,顯然意識到情況有變。
他毫不猶豫,反手就向身后打出一把淬毒的菱形飛鏢,同時身體向后急退,企圖奪門而出。
“留下!”
蕭止焰低喝一聲,從雜物堆后閃身而出,長劍出鞘,如一道驚鴻,精準地挑飛了射來的毒鏢,劍尖直指黑衣人后心。
上官撥弦幾乎在同時出手。
她并未使用慣常的銀針,而是袖中滑出幾顆烏黑的彈丸,屈指彈向黑衣人前方的地面。
“噗噗”幾聲輕響,彈丸爆開,彌漫出一股辛辣刺鼻的濃密白煙,瞬間封鎖了黑衣人退向角門的路徑。
那是她特制的“迷蹤煙”,不僅能阻礙視線,其中的藥粉更能干擾人的方向感。
黑衣人被煙霧所阻,身形一頓。
就這剎那的耽擱,蕭止焰的劍鋒已然迫近。
黑衣人無奈,只得回身應戰。
他手中并無兵刃,僅憑一雙肉掌,掌風凌厲,帶著一股陰寒之氣,竟與蕭止焰的長劍硬碰硬,發出“嘭嘭”的悶響。
“玄陰掌?”蕭止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“你是宮里出來的?”
黑衣人并不答話,掌法愈發狠辣刁鉆,招招指向蕭止焰的要害,顯然是想盡快脫身。
上官撥弦在一旁冷靜觀察。
這黑衣人的武功路數極為正宗,卻又帶著一絲宮中內侍特有的陰柔詭譎,與江湖門派迥異。
而且,他應對蕭止焰猛攻時雖略顯吃力,但章法不亂,顯示出極佳的心理素質和實戰經驗。
絕非普通角色。
上官撥弦看準一個空隙,指尖銀光一閃。
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悄無聲息地射出,目標并非黑衣人的要害,而是他左腿膝關節一處隱秘的穴道。
黑衣人正全力應對蕭止焰如潮的攻勢,察覺到腿側微風,想要閃避已是不及。
銀針精準地沒入穴道。
黑衣人左腿一麻,身形頓時踉蹌了一下。
蕭止焰抓住機會,劍勢如狂風暴雨般壓下,瞬間挑落了黑衣人的面巾,劍尖也點在了他的咽喉之上。
面巾落下,露出一張蒼白無須、約莫四十歲上下的面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