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蛇的“歸藏大計”。
皇陵地下的秘密。
先太子的冤案。
師姐的死因……
還有那隱藏在最深處的,“影先生”的真面目……
這一切,都如同巨大的謎團,等待著他們去揭開。
而下一場風暴,或許很快就會到來。
夜色深沉,安業坊那處屬于鎮西大將軍的別院,在黑夜里靜默地矗立著,如同一個蟄伏的巨獸。
影守帶著阿箬,如同兩道輕煙,悄無聲息地潛行至別院外圍,避開了幾處看似無意、實則精心布置的暗哨。
阿箬屏息凝神,從隨身的蠱囊中取出一只幾乎透明的、僅有米粒大小的蠱蟲。
這便是“隱蹤蠱”,其性溫和,幾乎沒有任何攻擊性,但感知極其敏銳,且能與母蠱持有者(阿箬)產生超越距離的微妙聯系。
她指尖輕輕一彈,那透明的小蠱蟲便振翅飛起,融入夜色,越過院墻,消失在了別院深處。
“好了?!卑Ⅲ鑹旱吐曇?,對隱在暗處的影守比了個手勢。
影守微微點頭,兩人不再停留,如來時一般悄然退去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,就在隱蹤蠱飛入別院后不久,那扇曾經迎接過紫衣女子的后門再次開啟。
一個穿著深色勁裝、面容普通的男子快步走出,警惕地四下張望后,迅速融入巷道的陰影中,朝著與皇城相反的方向疾行。
他并未察覺,一只幾乎看不見的小蟲,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的衣領褶皺之內。
特別緝查司內,阿箬閉目凝神,感受著通過本命母蠱傳來的、極其微弱的方位感應。
“動了。”她忽然睜開眼,指向東南方向,“帶著隱蹤蠱的人,正在往東南方向移動,速度很快。”
上官撥弦立刻走到長安城沙盤前,手指沿著東南方向劃過。
“這個方向……出城?還是去……永寧侯府舊邸?或者……皇宮?”
蕭止焰眼神一凜:“永寧侯府已被查封,但地下或許還有我們未曾發現的秘密?;蕦m更是重地……”
上官撥弦沉吟片刻,對阿箬道:“能感知更具體的位置變化嗎?”
阿箬集中精神,細細感應,眉頭微蹙:“他好像……進城了?不對,是在沿著城墻內側移動……速度慢下來了……停住了……好像是在……春明門附近?”
春明門,長安城東面三門之中門,連接著城內的東市和城外的通化門大街,人員往來復雜。
“春明門……”上官撥弦指尖點在沙盤的相應位置,“那里商鋪林立,客棧酒家眾多,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?!?
她看向蕭止焰:“讓風隼帶幾個機靈的好手,便裝去春明門一帶暗中查探,重點留意近期入住、行跡可疑,或者深居簡出的人員。我們不要直接靠近,以免驚動對方?!?
蕭止焰點頭,立刻出去安排。
上官撥弦則再次拿出那封血書,在燈下反復觀看。
那些指控師父上官鷹參與林家滅門的話語,像一根根毒刺,雖然她理智上并不相信,但情感上仍難免受到沖擊。
她想起師父慈祥而嚴格的面容,想起他教導自己醫術、毒理、機關術時的耐心,想起他提及過往時偶爾流露出的、難以說的復雜眼神……
師父,您到底還有多少事情,是我不知道的?
林家滅門,真的與您有關嗎?
您收養我,真的……別有目的嗎?
她用力閉了閉眼,將這些擾人的思緒強行壓下。
現在不是沉溺于個人情緒的時候。
無論真相如何,她都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去查明。
阿箬乖巧地遞上一杯安神茶。
“上官姐姐,喝點茶吧。你別太擔心,老鷹師父一定是好人!”
上官撥弦接過茶杯,摸了摸阿箬的頭,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。
“我知道?!?
這時,蕭止焰回來了,臉色有些凝重。
“撥弦,我剛收到宮里傳來的消息?!?
“什么消息?”
“關于那個司設監王內侍的?!笔捴寡鎵旱吐曇簦帮L隼查到,他除了負責皇陵的一些小型修繕,近半年還數次以‘核對陳設舊檔’為由,進出過宮中收藏前朝典籍和輿圖的‘蘭臺閣’?!?
“蘭臺閣?”上官撥弦心中一動,“那里不僅收藏前朝典籍,據說還有一些……關于皇室秘辛,乃至龍脈風水記載的孤本秘冊?!?
蕭止焰點頭:“沒錯。而且,據蘭臺閣當值的小太監回憶,王內侍每次去,似乎都特別關注與‘林貴妃’以及‘前岐王’相關的卷宗?!?
前岐王!
這正是之前被揭露的玄蛇尊者李元道生前的封號!
線索再次交織在一起。
司設監內侍、前朝林貴妃、前岐王李元道、皇陵、龍脈、神秘的林夫人……
一張巨大的網,似乎正在慢慢收緊,而網的中心,仿佛都隱隱指向了上官撥弦自己。
“看來,這位林夫人,以及她背后的玄蛇,對我的‘前朝血脈’身份,覬覦已久,所圖非小。”上官撥弦聲音冷冽。
蕭止焰握住她的手,力道堅定。
“無論如何,我會護你周全?!?
他的目光深沉而專注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上官撥弦心中一暖,反手與他交握。
此刻,任何語都顯得多余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蕭聿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,臉上帶著興奮和急切。
“大哥!上官姐姐!我查到一些東西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