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淬煉過的地火石精華。”
阿箬不解:“地火石還需要淬煉?”
“普通地火石遇水即沸,但效果有限。”上官撥弦聲音低沉,“這等精煉之物,一滴便可讓整條河流沸騰三日。”
蕭止焰立即下令:“徹查鹽場所有庫房!看看是否還有其他危險物品!”
眾人分頭行動。
上官撥弦卻站在原地,若有所思。
“撥弦?”蕭止焰關切地看她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她輕聲道,“這等精煉技術,絕非尋常工匠所能為。”
謝清晏站起身:“姐姐懷疑朝中有人提供技術支持?”
上官撥弦點頭:“而且此人地位不低。”
就在這時,風隼匆匆趕來。
“大人!在鹽場庫房暗格里發現這個!”
他遞上一本賬冊。
上官撥弦接過翻看,越看臉色越凝重。
“這是……軍械交易的記錄。”
賬冊上清楚地記載著地火石與其他軍需物資的交易明細。
而買主一欄,赫然寫著“朔方軍需”!
蕭止焰一把奪過賬冊,難以置信:“這不可能!朔方軍正在與突厥血戰,怎會……”
上官撥弦按住他的手:“止焰,冷靜。”
她指向交易日期:“這些交易都在突厥入侵之前。”
謝清晏恍然:“有人假冒朔方軍需的名義,囤積地火石!”
上官撥弦繼續翻看賬冊,在最后一頁發現一個熟悉的印記。
玄蛇圖騰旁,多了一個特殊的符號――三枚銅錢疊成的三角形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瞳孔微縮,“戶部的標記!”
蕭止焰猛地合上賬冊:“回長安!”
返程的路上,氣氛格外凝重。
上官撥弦靠在車窗邊,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。
蕭止焰坐在她對面,始終握著劍柄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他輕聲問。
上官撥弦回過神:“我在想,玄蛇為何要選在此時發難。”
謝清晏騎馬跟在車旁,聞接口:“因為邊境戰事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上官撥弦搖頭,“月圓之夜……這個時間點很特殊。”
阿箬掰著手指數:“還有五日就是月圓了。”
上官撥弦突然坐直身子:“五日……足夠我們做很多事。”
回到長安時,已是深夜。
上官撥弦沒有回府,直接去了特別緝查司的案牘庫。
“我要查近三個月所有與朔方軍需相關的文書。”
書吏們連夜翻找,很快搬來成堆的卷宗。
上官撥弦埋首其中,仔細核對每一筆交易記錄。
蕭止焰陪在她身邊,幫她整理文書。
謝清晏則去調查戶部那個特殊標記。
天將破曉時,上官撥弦終于找到線索。
“你們看這個。”她指著一份采購單,“這批軍械的批文有問題。”
蕭止焰接過細看:“印章是真的,但編號不對。”
“沒錯。”上官撥弦又拿出幾份文書,“這些批文的編號都是連號的,唯獨這一份斷號了。”
阿箬湊過來看:“這意味著什么?”
“意味著有人盜用空白批文,私自蓋章。”蕭止焰臉色陰沉。
上官撥弦起身:“我要去見一個人。”
眾人來到戶部門前,卻被攔在門外。
“尚書大人正在議事,請各位稍候。”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,都察覺有異。
通常這個時候,戶部不該有重要議事。
就在這時,謝清晏匆匆趕來。
“姐姐,查到了!那個三枚銅錢的標記,是戶部度支司特有的暗記!”
度支司,掌管國家財政支出。
上官撥弦眼中閃過厲色:“看來我們要找的人,就在度支司。”
她不顧守衛阻攔,徑直闖入戶部大堂。
堂內,戶部尚書正在與幾個官員密談。
見到闖入的眾人,尚書臉色頓變。
“上官司正?你這是……”
上官撥弦亮出賬冊:“尚書大人,解釋一下這個?”
尚書接過賬冊,只看一眼就臉色大變。
“這、這是從何而來?”
“鹽場暗格。”上官撥弦緊盯他的眼睛,“大人是否該解釋一下,度支司為何要假冒朔方軍需,采購地火石?”
尚書踉蹌后退,被身后的官員扶住。
“本官……本官不知情……”
蕭止焰上前一步:“那這些批文作何解釋?”
他亮出有問題的采購單。
尚書冷汗直流:“這些批文……確實出自度支司,但……”
他突然指向身旁一個官員:“都是他經手的!”
被指名的官員撲通跪地:“大人!明明是您讓我……”
“住口!”尚書厲聲喝止。
上官撥弦冷眼旁觀這場鬧劇,突然道:“都帶回去審問。”
風隼帶人上前押解。
就在這時,異變突生!
那個跪地的官員突然暴起,袖中滑出一把匕首,直刺上官撥弦!
“小心!”蕭止焰拔劍格擋。
謝清晏同時出手,一枚袖箭射中官員手腕。
官員慘叫一聲,匕首落地。
但他隨即咬破毒囊,頃刻斃命。
戶部尚書嚇得癱軟在地:“不關我的事……都是他逼我的……”
上官撥弦蹲下身:“誰逼你?”
尚書顫抖著指向尸體:“他……他是玄蛇的人……”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交換一個眼神。
線索又斷了。
回到特別緝查司,上官撥弦將自己關進驗尸房。
她要親自檢驗那名官員的尸體。
蕭止焰守在門外,神色憂慮。
謝清晏默默站在廊下,望著緊閉的房門。
阿箬端來茶點:“蕭大哥,謝公子,用些茶點吧。”
蕭止焰搖頭:“她不出來,我吃不下。”
謝清晏接過茶杯:“多謝。”
就在這時,房門開啟。
上官撥弦走出來,臉色蒼白。
“有發現?”蕭止焰立即上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