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!又有一口鹽井沸騰了!”
上官撥弦趕到時,那口鹽井已經燙傷了好幾個試圖救火的鹽工。
她立即指揮眾人后撤,自己卻冒險靠近井口。
“撥弦!危險!”蕭止焰想要阻止。
上官撥弦已經將特制的藥粉撒入井中。
沸騰暫時止住了,但井水依然滾燙。
“地火石投入得太多。”她蹙眉,“這口井……怕是廢了。”
鹽場大使聞,幾乎暈厥。
“這、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上官撥弦安撫道:“大人莫急,我已經設計出防護裝置,只要及時安裝……”
話音未落,又一個壞消息傳來:御井開始冒熱氣了。
眾人趕到御井時,井水雖然還沒沸騰,但溫度明顯升高。
“他們得手了。”上官撥弦臉色凝重。
蕭止焰立即下令:“全面封鎖鹽場,許進不許出!”
然而搜查一無所獲。
投毒者仿佛憑空消失了。
上官撥弦站在御井邊,苦苦思索。
地火石必須近距離投入才能生效,對方是怎么做到的?
她突然注意到井邊石縫里的一點閃光。
用銀針挑出,是一小塊磁石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她恍然大悟,“是用磁石吊著地火石,從遠處緩緩放入井中!”
蕭止焰立即帶人順著磁石指向搜查,在百步外的一處矮房里找到了操縱裝置。
裝置旁,又是一具服毒自盡的尸體。
同樣的玄蛇死士。
上官撥弦檢查裝置后,心情更加沉重。
“設計精巧,絕非尋常工匠所能為。”
謝清晏帶著機關大師匆匆趕來。
大師檢查過裝置后,確認了上官撥弦的猜測。
“這是墨家機關術的變種,早已失傳多年。”
線索再次指向玄蛇。
上官撥弦將設計圖交給大師。
“請教先生,這套防護裝置可否有效?”
大師仔細觀看后,連連稱贊:“妙!妙啊!以玄鐵為網,配以寒玉為引,可保井水常溫!”
在大師指導下,防護裝置很快制作完成。
安裝當晚,上官撥弦親自守在御井旁。
她知道,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果然,子時剛過,一道黑影再次悄然而至。
這一次,上官撥弦沒有打草驚蛇。
她暗中跟隨黑影,來到鹽場外的一處荒宅。
宅中,幾個黑衣人正在密談。
“……必須在天亮前得手……”
“……御井有重兵把守……”
“……那就從源頭下手……”
上官撥弦心中一驚。
源頭?
難道他們要對鹵水源頭下手?
她繼續傾聽。
“……只要污染鹵水源頭,整個鹽場都將癱瘓……”
“……月圓之夜前必須完成……”
又是月圓之夜!
上官撥弦悄悄后退,準備回去報信。
卻不慎踩斷一根枯枝。
“誰?!”宅中人大喝。
上官撥弦轉身欲逃,卻被黑衣人團團圍住。
為首之人摘下兜帽,露出一張她意想不到的臉――
鹽場大使!
“上官司正,既然來了,就別走了。”大使冷笑。
上官撥弦鎮定自若:“原來是你。”
“不錯。”大使得意道,“我潛伏鹽場十年,就是為了今日。”
他一揮手,黑衣人一擁而上。
上官撥弦銀針連發,擊倒數人。
但對方人數太多,她漸漸力不從心。
就在千鈞一發之際,蕭止焰帶人趕到。
“撥弦!”
混戰中,鹽場大使趁機逃脫。
上官撥弦急呼:“他要污染鹵水源頭!”
蕭止焰立即分兵追擊。
上官撥弦則帶著阿箬直奔鹵水源頭。
在源頭處,他們與鹽場大使狹路相逢。
大使手持一包黑色粉末,正要投入水中。
“住手!”上官撥弦厲喝。
大使狂笑:“太晚了!這包地火石精粉足以讓整個鹽場報廢!”
他揚手欲灑,突然一枚袖箭射中他手腕。
粉末灑落在地,遇水即沸。
謝清晏持弩現身。“姐姐,沒事吧?”
上官撥弦搖頭,上前制住慘叫的大使。
“說,玄蛇還有什么計劃?”
大使獰笑:“月圓之夜……長安將化為灰燼……”
他突然掙脫束縛,縱身跳入沸騰的水源。
慘叫聲中,人影已化為白骨。
阿箬不忍地別開眼。
上官撥弦面色凝重:“必須盡快回長安。”
蕭止焰趕到時,只看到水面上漂浮的殘骸。
“我們來晚了。”上官撥弦輕聲道。
蕭止焰握緊劍柄:“立即回京。”
返程的路上,眾人都心事重重。
月圓之夜將至,玄蛇的終極計劃即將展開。
而上官撥弦不知道的是,一場針對她的陰謀,正在長安悄然展開。
上官撥弦凝視著沸騰后逐漸恢復平靜的鹵水源頭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的銀針。
蕭止焰走到她身邊,將外袍披在她肩上。“夜涼。”
她微微頷首,目光仍停留在水面上那些可怖的殘骸上。
“地火石精粉……這等兇物,他們是從何處得來的?”
謝清晏蹲在岸邊,用樹枝撥開浮沫。
“姐姐你看。”
樹枝尖端沾著些微亮的晶體。
上官撥弦俯身細看,臉色驟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