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沖過來,卻被蘇司南攔住。
地宮搖晃得更加厲害,巨石不斷落下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般沖入地宮。
是蕭止焰!
“撥弦!”他看到眼前景象,目眥欲裂。
上官撥弦對他微笑:“止焰,對不起……”
蕭止焰不顧一切地沖向她,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。
“沒用的……”上官撥弦聲音虛弱,“儀式一旦開始,就無法停止……”
蕭止焰瘋狂地擊打著屏障:“不!一定有辦法!”
蘇司南突然狂笑:“太晚了!星隕之力已經(jīng)激活,皇宮即將…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一柄長劍從他胸口透出。
在他身后,站著去而復(fù)返的林夫人。
“蘇司南,你的野心到此為止了。”林夫人冷聲道。
蘇司南難以置信地回頭:“你……你為什么……”
林夫人拔劍:“我效忠的是林氏血脈,不是你的野心。”
蘇司南倒地身亡。
但儀式并未停止。
光柱越來越不穩(wěn)定,整個地宮即將坍塌。
林夫人快步走到星盤前,看到上官撥弦蒼白的臉色,眼中閃過痛色。
“孩子,讓我來。”
她也要劃破手指,卻被上官撥弦阻止。
“沒用的……只有最純凈的林氏血脈才能……”
突然,她想到什么,看向林夫人:“除非……你也是林氏血脈?”
林夫人凄然一笑:“我是你姨母,林婉兒的姐姐。”
上官撥弦怔住。
林夫人劃破手指,與上官撥弦的血一同滴在星盤上。
“以我姐妹之血,護佑蒼生!”
星盤發(fā)出刺目光芒,隨后猛地停止。
光柱瞬間消散。
地宮停止震動。
上官撥弦虛脫地倒下,被及時沖進來的蕭止焰接住。
“撥弦!”他緊緊抱住她。
上官撥弦虛弱地笑笑:“我沒事……”
謝清晏站在不遠處,看著相擁的兩人,默默收回了邁出的腳步。
林夫人走到上官撥弦面前,神色復(fù)雜。
“孩子,你做得很好。”
上官撥弦抬頭看她:“你早就知道這一切?”
林夫人點頭:“我一直在暗中保護你。蘇司南……他原本是林氏家臣,卻生出不該有的野心。”
她取出一封信,遞給上官撥弦。
“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。”
上官撥弦展開信紙,上面是熟悉的字跡:
“吾兒落雁,若你看到這封信,說明危機已至。莫要執(zhí)著于血脈,你的路,該由你自己選擇……”
信還未看完,外面突然傳來喧嘩聲。
風(fēng)隼匆匆進來:“大人,皇陵那邊的叛軍已被控制,但……突厥大軍壓境了!”
眾人臉色頓變。
蕭止焰扶起上官撥弦:“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,看向林夫人:“姨母……”
林夫人微笑:“去吧,做你該做的事。”
眾人離開地宮,重返地面。
朝陽初升,照亮了滿目瘡痍的大地。
而遠方,狼煙四起。
新的危機,已經(jīng)到來。
返回長安的路上,沿途百姓都在議論邊境戰(zhàn)事。
上官撥弦靠坐在馬車?yán)铮樕琅f蒼白。
蕭止焰將水囊遞給她,“喝點水。”
她接過水囊,指尖不經(jīng)意擦過他的手指。
兩人同時一頓。
謝清晏騎馬跟在馬車旁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他默然握緊韁繩。
阿箬掀開車簾指向窗外,“姐姐你看,那些人在做什么?”
官道旁,幾個鹽工打扮的人正圍著一口井竊竊私語。
上官撥弦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口井中正冒出滾滾白煙。
“停車。”她輕聲道。
馬車尚未停穩(wěn),上官撥弦已躍下馬車朝那口井走去。
鹽工們見到官家車駕,慌忙跪地行禮。
“這井怎么回事?”上官撥弦問。
一個年長的鹽工顫聲回答:“回大人,這口鹽井從前日起就開始冒熱氣,今日竟沸騰起來……”
上官撥弦俯身查看。
井中鹵水翻滾如沸,散發(fā)出刺鼻的氣味。
她伸手欲探井水溫度,被蕭止焰攔住。
“小心。”
上官撥弦搖頭。
“無妨。”
她取出一根銀針探入井中。
銀針取出時,針尖已微微發(fā)黑。
“有毒?”蕭止焰皺眉。
“不是毒。”上官撥弦凝視井中,“是地火石。”
謝清晏下馬走來。
“地火石?”
“一種遇水即沸的礦石。”上官撥弦神色凝重,“看來有人不想讓東南鹽場繼續(xù)產(chǎn)鹽。”
蕭止焰立即下令:“風(fēng)隼,帶人封鎖鹽井。影守,查清這些鹽工的來歷。”
上官撥弦卻轉(zhuǎn)向那個年長鹽工。
“這口井沸騰前,可有什么異常?”
鹽工努力回憶:“前夜好像聽到井里有落石聲……”
另一個年輕鹽工突然道:“我想起來了!那天傍晚有個生面孔在井邊轉(zhuǎn)悠!”
“什么樣的人?”上官撥弦追問。
“戴著斗笠,看不清臉。”年輕鹽工比劃著,“個子不高,走路有點跛。”
跛足?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。
在之前的案件中,多次出現(xiàn)過一個跛足人的線索。
“去查查附近還有沒有其他異常的鹽井。”上官撥弦吩咐。
很快,消息傳回:東南沿海共有三口官營鹽井出現(xiàn)同樣狀況。
“這是有預(yù)謀的破壞。”蕭止焰臉色陰沉。
謝清晏若有所思:“東南鹽稅占國庫三成,若鹽井盡毀……”
“軍費將難以為繼。”上官撥弦接話,“恰在突厥犯邊之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