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頓時明白其中關聯。
上官撥弦取出隨身攜帶的藥瓶,將少許藥粉撒入井中。
沸騰的鹵水漸漸平息。
“暫時壓制住了,但治標不治本。”她蹙眉,“必須找到投放地火石之人。”
蕭止焰當即決定:“改道東南鹽場。”
大隊人馬轉向東南。
到達鹽場時,已是次日黃昏。
鹽場大使急匆匆迎出來,額上全是冷汗。
“下官參見各位大人!這、這幾口鹽井……”
“情況我們已經知曉。”蕭止焰打斷他,“帶我們去看看其他沸騰的鹽井。”
鹽場大使連連稱是,引著眾人前往鹽井區。
路上,上官撥弦注意到鹽場工人個個面帶憂色。
“鹽井出事以來,可有人受傷?”她問。
大使嘆氣:“燙傷了十幾個鹽工,還有三個傷重不治……”
阿箬不忍地別開眼。
謝清晏突然指向遠處:“那是什么?”
順著他指的方向,眾人看到一口被重重把守的鹽井。
井邊立著石碑,上書“御井”二字。
“這是專供宮中的御用鹽井。”大使解釋,“幸好尚未被波及。”
上官撥弦走近御井,仔細檢查井口。
在井沿不起眼處,她發現了一點白色粉末。
她用銀針沾取少許,細看后臉色微變。
“地火石粉末。有人已經來過了。”
蕭止焰立即增派人手守衛御井。
上官撥弦卻道:“守株待兔不是辦法。我們必須主動出擊。”
是夜,月明星稀。
上官撥弦獨自在鹽場巡視。
她知道,破壞者一定會再次出手。
果然,子時剛過,一個黑影悄然接近御井。
黑影警惕地環顧四周,確認無人后,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。
就在他即將把紙包投入井中時,上官撥弦從暗處現身。
“住手。”
黑影一驚,紙包掉落在地。
他轉身欲逃,卻被不知何時出現的蕭止焰攔住去路。
“還想往哪里逃?”蕭止焰冷聲道。
黑影突然吹響口哨。
頓時,數道身影從暗處躍出,直撲上官撥弦。
“調虎離山!”上官撥弦瞬間明白。
這些人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她!
蕭止焰拔劍護在她身前,與刺客戰作一團。
打斗聲引來了風隼等人。
混戰中,那個投毒者趁機逃脫。
上官撥弦銀針連發,封住他去路。
投毒者身形靈活地躲過銀針,突然揚手撒出一把粉末。
粉末觸及地面,瞬間燃起藍色火焰。
“磷火粉!”上官撥弦驚呼,“小心別沾上!”
趁眾人閃避之際,投毒者躍上屋頂,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蕭止焰欲追,被上官撥弦攔住。
“窮寇莫追。”她拾起地上未燃盡的粉末,“看來對方有備而來。”
謝清晏從另一邊趕來。
“姐姐沒事吧?”
上官撥弦搖頭,將粉末遞給他,“認得這個嗎?”
謝清晏仔細辨認后皺眉:“這是軍用的信號磷火,怎么會……”
話音未落,鹽場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個驛卒打扮的人跌跌撞撞跑來。
“八百里加急!邊境軍報!”
蕭止焰接過軍報,快速瀏覽后臉色大變。
“突厥連破三關,朔方城……危在旦夕。”
眾人皆驚。
上官撥弦立即道:“鹽井之事必須盡快解決。”
她轉向鹽場大使:“帶我去看鹽井的構造圖。”
在鹽場衙門的檔案室里,上官撥弦仔細研究著鹽井的構造。
“地火石必須直接投入鹵水中才能生效。”她指著圖紙,“如果能改造井口,增設過濾裝置……”
謝清晏突然道:“或許可以用多層細網過濾。”
上官撥弦眼前一亮:“好主意!”
阿箬卻提出疑問:“可是怎么知道哪口井會被投毒呢?”
一直沉默的蕭止焰開口:“他們的目標是御井。”
眾人看向他。
“破壞普通鹽井只是為了制造混亂,真正的目標是御井。”他分析道,“御井若毀,皇室震怒,鹽場官員難辭其咎。”
上官撥弦贊同:“而且時機選在邊境戰事吃緊時,分明是要動搖軍心民心。”
謝清晏若有所思:“這么說,朝中有人與突厥勾結?”
這個猜測讓所有人不寒而栗。
就在這時,窗外突然傳來一聲異響。
影守瞬間追出,很快押著一個被制服的人回來。
“大人,抓到個探子。”
那是個其貌不揚的鹽工,眼中卻閃著精光。
上官撥弦走近細看,突然伸手扯下對方臉上的人皮面具。
面具下,是一張他們都認識的臉――
曾經在永寧侯府出現過的玄蛇殺手!
“果然又是玄蛇。”上官撥弦冷聲道。
殺手冷笑:“現在發現已經太晚了。”
他突然咬破口中毒囊,七竅流血而亡。
蕭止焰臉色難看:“死士……”
上官撥弦卻從殺手懷中摸出一張字條。
字條上只有四個字:月圓之夜。
她與蕭止焰對視一眼,同時想到地宮中那個未完成的儀式。
“看來他們還沒放棄。”上官撥弦輕聲道。
謝清晏提議:“當務之急是保住鹽井。我認識一個機關大師,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上官撥弦點頭:“煩請清晏盡快請他來。”
謝清晏轉身離去。
蕭止焰看著他的背影,神色復雜。
“你很信任他。”這不是個問句。
上官撥弦坦然回視:“他從未讓我失望過。”
蕭止焰沉默片刻,終是沒再說什么。
當夜,上官撥弦徹夜未眠,研究鹽井防護方案。
天將破曉時,她終于設計出一套可行的過濾裝置。
就在她準備找工匠制作時,阿箬急匆匆跑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