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外的廝殺聲已經停止。
“戰事……”
“暫時守住了。”謝清晏道,“你昏迷的這一天,援軍到了。”
原來是上官撥弦送出的信起了作用。
蕭止焰調動周邊駐軍,及時支援。
“止焰他……”
“蕭大人還在長安。”謝清晏輕聲道,“他傳信說,朝中可能有突厥內應。”
上官撥弦心一沉。
外患未平,內憂又起。
這時,阿箬端著粥進來。
“姐姐你醒了!”
她看到上官撥弦肩上的傷,眼圈一紅。
“都怪我沒保護好姐姐……”
上官撥弦摸摸她的頭。
“不怪你。”
她看向謝清晏。
“解藥……”
謝清晏握緊拳。
“柳三娘逃往突厥大營了。”
這意味著,要解毒,必須深入敵營。
眾將得知后,紛紛反對。
“太危險了!”
“上官司正傷勢未愈,怎能冒險!”
上官撥弦卻道:“沒有解藥,我撐不過七日。”
她看向謝清晏。
“你有什么計劃?”
謝清晏鋪開地圖。
“突厥大營在這里。”
他指向一處山谷。
“我們可以從這里潛入。”
當夜,一支小隊悄然出發。
上官撥弦傷勢未愈,本不該同行。
但她堅持要去。
“只有我認得解藥。”
謝清晏無奈,只得讓她同行。
潛入敵營的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。
順利得讓人不安。
“不太對勁……”上官撥弦蹙眉。
太安靜了。
偌大的軍營,巡邏的士兵寥寥無幾。
謝清晏也察覺異常。
“小心有詐。”
他們在主帳外發現柳三娘的蹤跡。
帳內燈火通明,隱約傳來交談聲。
上官撥弦悄聲靠近。
聽到的內容讓她心驚。
“……三日后動手……”
“……宮中已經安排妥當……”
“……屆時里應外合……”
她與謝清晏對視一眼。
果然有內應!
突然,帳內傳來柳三娘的聲音。
“既然來了,就進來吧。”
他們被發現了!
帳簾掀起,走出來的卻不是柳三娘。
而是一個他們都沒想到的人――
太子洗馬,周霖!
“周大人?”上官撥弦難以置信。
周霖微笑:“沒想到吧?”
他身后,柳三娘款步走出。
“上官大人,別來無恙。”
上官撥弦瞬間明白了一切。
“原來是你……”
周霖,這個太子的心腹,竟然是突厥內應!
周霖把玩著手中的兵符。
“很驚訝?我潛伏東宮十年,就為今日。”
謝清晏弩箭對準他。
“叛徒!”
周霖大笑:“成王敗寇,何來叛徒之說?”
他一揮手,無數突厥兵從暗處涌出。
“拿下他們!”
上官撥弦與謝清晏背靠背迎敵。
“必須把消息送出去!”上官撥弦急道。
謝清晏點頭:“我掩護你!”
但敵軍太多,他們很快被分割包圍。
上官撥弦肩傷發作,動作慢了一瞬。
一柄彎刀向她劈來!
“姐姐!”謝清晏飛身撲上。
彎刀砍中他的后背,鮮血噴涌。
“清晏!”
上官撥弦扶住他,眼中含淚。
謝清晏勉強笑笑。
“這次……又沒保護好姐姐……”
他昏死過去。
上官撥弦緊緊抱住他,心中涌起滔天怒火。
她的眼中再次泛起金光。
“你們……都要付出代價!”
金光爆發,周圍的突厥兵紛紛倒地。
周霖臉色大變。
“快撤!”
但已經晚了。
上官撥弦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。
銀針抵住他咽喉。
“解藥。”
周霖顫抖著取出一個瓷瓶。
“給……給你……”
上官撥弦喂謝清晏服下解藥,然后看向周霖。
“說,宮中的內應是誰?”
周霖獰笑:“你永遠也不會知道……”
他突然咬破毒囊。
上官撥弦想要阻止,卻慢了一步。
周霖倒地身亡。
柳三娘見狀要逃,被及時趕到的援軍攔住。
風隼帶人清理著戰場。
“上官大人,沒事吧?”
上官撥弦抱著謝清晏,輕輕搖頭。
“救他……”
她看著懷中人蒼白的臉,淚水終于落下。
“清晏……堅持住……”
謝清晏昏迷了整整三天。
上官撥弦守在他床邊,幾乎不曾合眼。
蕭止焰從長安傳來密信,詢問戰況。
她回信只寫了四個字:“內奸已除。”
卻只字未提謝清晏的傷勢。
第四日清晨,謝清晏終于醒來。
他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,就是上官撥弦疲憊的容顏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聲音沙啞。
上官撥弦立即俯身,“別動,你傷得很重。”
她為他換藥時,手指微微顫抖。
謝清晏握住她的手,“我沒事。”
上官撥弦看著他蒼白的笑臉,心中一酸。
“為什么要替我擋那一刀?”
謝清晏輕笑:“因為我答應過,要保護姐姐。”
窗外忽然傳來阿箬的驚叫聲。
“姐姐!快來看!”
上官撥弦立即起身。
院中,阿箬指著東南方向。
“那邊的天空……好奇怪!”
東南方的天際泛著詭異的紅光。
空氣中飄來若有若無的硫磺氣味。
上官撥弦臉色微變。
“是茶山方向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