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撥弦仔細觀察刻痕。
刻痕很新,但邊緣已經有些磨損。
“是清晏的字跡……”
他一定來過這里!
兩人沿著箭頭指示的方向前進。
在一個山洞里,他們找到了昏迷的謝清晏。
他渾身是傷,手中緊緊攥著一封信。
“清晏!”上官撥弦立即為他診治。
蕭止焰展開那封信。
信上的內容讓他臉色大變。
“撥弦……你看這個……”
上官撥弦接過信紙。
信是謝清晏寫給她的絕筆。
上面詳細記載了他查到的真相――
原來柳三娘才是真正的玄蛇首領!
上官鷹和王太醫都只是她的棋子。
而她最終的目的……
是借助地火之力,打開傳說中的“幽冥之門”。
“幽冥之門……”上官撥弦喃喃道。
她想起古籍上的記載:
“地火焚天,九星連珠,幽冥洞開,魔神降世。”
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……
召喚魔神!
必須阻止她!
但謝清晏傷勢嚴重,必須先救他。
上官撥弦用盡畢生所學,終于穩住他的傷勢。
“止焰,你帶清晏先走。”
蕭止焰立即反對:“不行!太危險了!”
上官撥弦看向洞外沖天的火光。
“有些事,必須由我來做。”
她取出一直隨身攜帶的玉佩。
這是林婉兒留給她的最后一件遺物。
“母親……請保佑我……”
她毅然轉身,沖向火海。
蕭止焰想要追趕,但謝清晏需要救治。
他咬牙背起謝清晏,向安全地帶撤離。
上官撥弦重返狼居胥山頂。
這里已經變成一片火海。
柳三娘站在祭壇中央,正在進行最后的儀式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她毫不意外。
上官撥弦銀針在手:“收手吧,柳三娘。”
柳三娘大笑:“已經太晚了!”
她指向天空。
九顆星辰正在緩緩連成一線。
九星連珠!
儀式就要完成了!
上官撥弦不再多,銀針如雨點般射出。
但柳三娘身前出現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所有銀針彈開。
“沒用的!儀式已經開始,無人能阻!”
上官撥弦卻笑了。
“誰說要阻止儀式?”
她突然改變方向,銀針射向祭壇四周的地火石。
地火石被銀針擊中,開始不穩定地閃爍。
“你做什么?!”柳三娘驚呼。
上官撥弦繼續射擊。
“既然要引爆,那就一起吧!”
她要將所有地火石同時引爆!
這樣雖然危險,但能破壞儀式的平衡。
柳三娘終于慌了。
“住手!你這樣會毀了整個山脈!”
上官撥弦不為所動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
最后一根銀針射出。
所有地火石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。
然后……
寂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地火石的光芒漸漸暗淡,最終熄滅。
九星連珠的天象也開始消散。
儀式……失敗了。
“不!!!”柳三娘發出絕望的嘶吼。
她瘋狂地撲向上官撥弦。
“我殺了你!”
但一支弩箭精準地射中她的心臟。
柳三娘踉蹌倒地,難以置信地回頭。
謝清晏站在不遠處,手中弩箭還在微微顫動。
“不許……傷害姐姐……”
他說完便再次昏倒。
上官撥弦急忙接住他。
“清晏!”
蕭止焰帶著援軍趕到。
“撥弦!沒事吧?”
上官撥弦搖頭,緊緊抱著懷中的謝清晏。
“快救他……”
危機解除,狼居胥山保住了。
突厥的陰謀被徹底粉碎。
但上官撥弦心中卻充滿不安。
在收拾殘局時,她發現柳三娘身上掉出一本筆記。
筆記的最后一頁寫著:
“幽冥之門……終將開啟……”
下面畫著一個新的符號――
雙月交疊。
上官撥弦看著這個符號,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。
也許……
這一切還遠未結束。
返回長安的官道上,暮色漸濃,馬車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規律的轱轆聲。
上官撥弦輕輕為謝清晏掖好滑落的薄毯,指尖在他腕間停留片刻,仔細感受著他的脈象。
“脈象平穩多了,但內息還是虛弱。”她輕聲對坐在對面的蕭止焰說,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。
蕭止焰將溫好的水囊遞給她,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這一路你都沒合眼,前面就到驛站了,今晚就在那里歇息吧。”
她接過水囊時,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指,兩人同時一怔,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。
就在這時,車外突然傳來阿箬驚慌的呼喊聲。
“姐姐!快看河邊!”
上官撥弦立即掀開車簾,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暮色中的漕河上,一艘滿載貨物的漕船正燃起沖天大火,火勢蔓延極快,轉眼間就吞沒了整艘船體,將河面映照得如同白晝。
“停車!”上官撥弦立即躍下馬車,動作快得讓蕭止焰來不及阻攔。
碼頭上已經亂作一團,船工們驚慌失措地奔走呼號。
蕭止焰先一步趕到現場,正在指揮救火。
“怎么回事?”上官撥弦拉住一個渾身濕透的船工問道。
那船工語無倫次:“突然就燒起來了!就在河中央!一點預兆都沒有!”
上官撥弦凝神觀察著燃燒的船只,敏銳地注意到異常。
“火勢雖猛,但火焰顏色正常,不是地火。”她仔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,“有磷粉和硫磺的混合氣味……”
謝清晏被兩個侍衛攙扶著走來,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清明。
“姐姐,你看船底,有金屬反光。”
上官撥弦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在船底隱約可見幾個精巧的金屬裝置正在隨著水流轉動。
“我要下水查看。”她開始解外袍的系帶。
蕭止焰立即攔住她:“河水湍急,又是在夜間,太危險了。”
“必須查清起火原因。”上官撥弦語氣堅定,“能在船底安裝機關,定是精通水性之人。你知道的,我自幼在終南山下的溪流中練習閉氣,不會有事的。”
她不待蕭止焰再勸,已經縱身躍入河中。
河水冰冷刺骨,能見度極低。
上官撥弦屏住呼吸,憑借過人眼力在渾濁的河水中搜尋。
很快,她發現了船底的異常――幾個精巧的銅制裝置附著在船板上,隨著水流緩緩轉動,發出細微的咔嗒聲。
她冒險取下一個,迅速返回水面。
“是雷火石,”她仔細檢查手中的裝置,“但是改良過的,結構更加精巧。”
蕭止焰接過濕漉漉的裝置,眉頭緊鎖:“這是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