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老將軍按住他,“陛下召見,隨我去御書房。”
御書房內(nèi),皇帝正與蕭止焰、上官撥弦說話。
見謝家父子進(jìn)來,皇帝笑道:“正好,朕有話要問清晏。”
謝清晏跪拜:“陛下請講。”
“九妹對你頗為中意,你意下如何?”
謝清晏猛地抬頭,正對上上官撥弦平靜無波的眼神。
他深吸一口氣:“臣惶恐,公主金枝玉葉,臣不敢高攀。”
皇帝挑眉:“哦?那是看不上朕的九妹?”
“臣不敢!”謝老將軍急忙跪倒,“犬子愚鈍,恐辜負(fù)公主厚愛。”
皇帝擺擺手:“年輕人有自己的主意,朕不勉強(qiáng)。不過――”
他話鋒一轉(zhuǎn):“止焰的婚事已定,你們這些年輕人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。”
從御書房出來,謝清晏快步追上正要離開的上官撥弦。
“姐姐,我……”
上官撥弦轉(zhuǎn)身,神色如常:“謝副使有何指教?”
她并非故意疏遠(yuǎn)謝清宴,而是這宮里,處處是眼線,稍有不慎,和謝清宴的一一行傳到九公主和皇帝耳朵里,恐怕會給自己和謝清宴乃至將軍府帶來無妄之災(zāi)。
這聲“謝副使”讓謝清晏心頭一澀。
蕭止焰上前一步,擋在上官撥弦身前:“謝副使請自重。”
謝清晏直視上官撥弦的眼睛:“今日之事,非我所愿。”
上官撥弦微微頷首:“我明白。”
她轉(zhuǎn)身欲走,謝清晏情急之下抓住她的手腕:
“姐姐,我對你的心意,從未改變!”
蕭止焰立即拔劍:“放手!”
上官撥弦輕輕掙脫:“謝副使,請慎。”
她與蕭止焰相偕離去,再未回頭。
謝清晏站在原地,望著他們的背影,久久未動。
“死心吧。”謝老將軍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后,“她即將成為皇子妃,你們注定無緣。”
謝清晏握緊雙拳:“姐姐從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,她和蕭止焰認(rèn)識的時候,蕭止焰什么也不是,所以我不會放棄。”
“糊涂!”謝老將軍厲聲道,“你非要讓謝家萬劫不復(fù)嗎?”
回府的路上,父子二人相對無。
馬車行至半路,突然劇烈顛簸。
“怎么回事?”謝老將軍掀開車簾。
車夫顫聲道:“將軍,路上……路上好多死老鼠!”
謝清晏躍下馬車,只見官道上密密麻麻堆滿了老鼠尸體,散發(fā)惡臭。
更詭異的是,這些老鼠的尸體擺成了一個奇怪的圖案――
雙月交疊,正是幽冥司的標(biāo)志!
“他們是在警告我們。”謝清晏神色凝重。
謝老將軍冷哼:“雕蟲小技!”
話音剛落,一支弩箭破空而來,正中車轅!
箭上綁著一封信:
“多管閑事者,死!”
謝清晏立即追向弩箭來處,只見一個黑影在巷口一閃而過。
他奮力追趕,終于在死胡同里截住那人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
黑衣人冷笑:“九公主大婚之日,就是你們的死期!”
說完咬毒自盡。
謝清晏搜查尸體,在衣襟內(nèi)側(cè)找到一個刺青――
蛇纏利劍,與先前在將軍府發(fā)現(xiàn)的標(biāo)記一模一樣。
他立即趕往特別緝查司。
上官撥弦正在驗尸房檢驗另一具尸體。
“清宴,你來得正好。”她頭也不抬,“看看這個。”
桌上躺著一具女尸,胸前插著一把匕首。
匕首上刻著“謝”字。
“這是……”謝清晏變色。
“今早在護(hù)城河發(fā)現(xiàn)的。”上官撥弦道,“死亡時間在昨夜子時左右。”
她掀開白布,露出女尸的臉。
竟是九公主的貼身宮女!
“有人要嫁禍于我。”謝清晏立即明白過來。
上官撥弦點頭:“而且選在這個時機(jī),分明是要坐實你與九公主不和。”
她仔細(xì)檢查匕首:“做工精致,是軍中樣式。”
謝清晏接過細(xì)看:“這是三年前兵部統(tǒng)一打造的,每把都有編號。”
他記下編號:“我這就去兵部查記錄。”
“等等。”上官撥弦叫住他,“此事恐怕與幽冥司有關(guān)。”
她指向女尸的指甲:“里面有迷心香的殘留。”
謝清晏蹙眉:“他們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破壞皇室與謝家的關(guān)系,制造混亂。”上官撥弦道,“你近日小心些,恐怕還有后招。”
謝清晏看著她認(rèn)真的側(cè)臉,輕聲道:“你還在生我的氣嗎?”
上官撥弦動作一頓:“我沒有生氣。”
“那為何……”
“清宴。”她抬眸看他,“你我的交情,止于同僚便好。”
謝清晏心中一痛:“是因為蕭止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