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曦微微一笑:“能幫到上官姐姐和蕭大人,是虞曦之幸。”
“虞曦,你對前朝的一些東西非常熟悉,如有興趣,就留在稽查司幫忙吧。”上官撥弦邀請。
虞曦非常感激地立馬行拱手禮,“真的嗎?!姐姐,我有興趣!我一定盡心盡力而為!”
上官撥弦點頭。
蕭止焰看著沉著指揮、光芒內斂的上官撥弦,眼中欣賞與愛慕交織。
他沉聲道:“就按撥弦說的辦。另外,我會親自盯緊珍寶閣和將作監那邊的調查。‘影先生’這次露出的尾巴,我們一定要牢牢抓住!”
特別稽查司再次高速運轉起來。
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,也燃起了更強的斗志。
而在這一片忙碌與緊張之中,情感的絲線依舊在悄然纏繞。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之間,是歷經生死、彼此信任、逐漸靠近的默契與深情。
謝清晏對上官撥弦,是熱烈而帶著些許卑微的傾慕,與意識到差距后萌生的成長決心。
陸登科對上官撥弦,是溫和而固執的守護,與深知難以企及后的默默陪伴。
新加入的李靈,則懷揣著對謝清晏未泯的情愫,和對上官撥弦的崇拜,開始了她蛻變的第一步……
這一切,都匯聚在這黎明將至的特別稽查司內,與那樁撲朔迷離、牽扯巨大的“七夕鵲橋斷魂案”緊緊交織在一起。
晨曦微露,驅散了長安城夜的陰霾,卻驅不散特別稽查司內凝重的氣氛。
虞曦帶來的關鍵信息,如同一塊投入湖面的巨石,激起了層層漣漪。
上官撥弦立于懸掛著長安城巨大輿圖的墻壁前,指尖精準地點在西市“珍寶閣”的位置。
“‘星輝碎玉’技法,宇文愷營造秘術……線索交匯于此。”她聲音清冷,目光銳利,“止焰,必須立刻對珍寶閣進行嚴密布控與秘密搜查,但需謹慎,避免打草驚蛇。”
蕭止焰負手而立,周身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勢。
“風隼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調遣暗衛,將珍寶閣外圍所有出入口、相鄰建筑制高點,悉數監控起來,任何人進出,皆需記錄在案,不得驚動內里。”
“是!”
“影守。”
“屬下聽令。”
“你帶一隊精銳,偽裝成客商或巡檢吏員,分批進入珍寶閣,查探其內部格局、人員配置、是否有隱秘通道或暗室。重點留意是否有精通工巧之人,或行為異常者。”
“遵命!”
命令簡潔有力,瞬間織成一張無形的監控大網,悄然罩向珍寶閣。
蕭止焰又看向謝清晏:“清宴,黑市與地下錢莊的線索,你親自去跟。動用你在軍中及江湖的關系,務必查出近期是否有大宗不明資金流動,或與珍寶閣、前朝舊物相關的交易。”
謝清晏抱拳,眼神堅定:“明白!我這就去。”
他轉身前,目光快速掠過上官撥弦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,隨即大步離去。
“陸神醫,”蕭止焰轉向陸登科,“毒理分析需更進一步,嘗試逆向推導‘紅顏燼’及新毒的可能制備地點、所需原料,尤其是那西域蛇毒干粉的來源。”
陸登科頷首:“陸某必當盡力。濟世堂在各地有些藥材渠道,我會秘密排查。”
他的視線在上官撥弦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,溫聲道,“上官大人,憂思傷身,還需適時休息。”
上官撥弦微微頷首示意知曉,目光卻未離開輿圖。
蕭止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眸色微深,卻未多,轉而看向正在阿箬指導下,認真整理證物清單的李靈(李靈兒九公主)。
“李靈,”他語氣平和,卻帶著天然的威儀,“證物登記需格外細致,任何看似無關的細節,都可能成為關鍵線索。你既在此學習,便需沉心靜氣,多看,多學,少。”
他不能再叫“九妹”了。
李靈連忙放下手中的筆,恭敬應道:“是,皇……蕭大人,九妹……不,李靈明白。”
她偷偷瞄了一眼不遠處氣場強大、專注案情上官撥弦,心中既有敬畏,也堅定了要努力學習的決心。
上官撥弦并未在意這些暗涌,她走回條案前,再次拿起那卷從火折子中發現的薄絹機關圖,與虞曦帶來的《龍鱗營造法》殘卷進行比對。
“虞曦,你看此處,”她指著圖紙上一處看似冗余的齒輪組,“《龍鱗營造法》中提及,此乃‘虛位聯動’,看似無用,實則在整體機關運行到特定階段時,能起到平衡與緩沖作用,防止核心部件因瞬間力量過大而崩壞。設計此圖之人,不僅深諳宇文愷之術,更有實際營造經驗,絕非紙上談兵。”
虞曦湊近細看,頻頻點頭:“上官姐姐所極是。而且,此圖所用墨跡,雖年代不算久遠,但墨料中似乎摻入了少量金粉和一種特殊的膠質,使線條不易暈染,且能長期保持光澤。這種制墨手法,在前朝宮廷匠作間亦有傳承。”
上官撥弦用銀針輕輕刮取一點墨跡,在指尖捻開,又就著窗外透進的天光仔細觀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