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個‘影先生’!好一個偷天換日!”
他立刻厲聲下令:“風隼!加派人手,不僅要找到趙老栓,更要嚴密監控昭陵及周邊所有地脈能量波動!通知司天臺,動用所有堪輿儀器,監測長安乃至京畿之地的龍氣變化,有任何細微異常,立刻來報!”
“是!”風隼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,領命后幾乎是飛奔而出。
“清宴!”蕭止焰又看向謝清晏,“你親自帶一隊精銳,沿著趙老栓可能逃離的路線追查,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!他身上,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!”
“明白!”謝清晏抱拳,目光堅定地看了上官撥弦一眼,轉身大步離去,衣袂帶風。
署衙內再次陷入一片忙碌。
上官撥弦坐回椅中,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虛弱感襲來。
連續的高強度精神集中、音蠱的沖擊、以及剛剛推斷出的驚人真相,都讓她消耗巨大。
她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,臉色蒼白如紙。
“上官大人!”陸登科第一時間注意到她的不適,立刻上前為她診脈,眉頭緊鎖,“你心神損耗過度,必須立刻休息,否則會傷及根本!”
這一次,蕭止焰沒有再多說,他直接上前,一把將上官撥弦打橫抱起!
“啊!”上官撥弦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襟。
署衙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阿箬捂住了小嘴,蕭聿眼睛瞪得溜圓,李靈手中的筆差點掉在地上,虞曦也訝異地微微睜大了眼。
陸登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白了白,終是緩緩放下。
“蕭止焰!放我下來!”上官撥弦又驚又窘,掙扎著想落地。
“別動。”蕭止焰的聲音低沉而霸道,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,“你需要休息,這是命令。”
他抱著她,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,徑直走向后面臨時收拾出來的廂房。
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,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上官撥弦能感覺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,和自己驟然失控的心跳混在一起。
她抬起頭,能看到他線條分明的下頜,和那雙此刻寫滿了不容拒絕與深藏擔憂的眼眸。
所有的掙扎和語,似乎都哽在了喉間。
她最終……沒有再動。
任由他抱著,穿過一道道或驚訝、或復雜、或了然的目光。
蕭止焰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廂房的床榻上,拉過錦被為她蓋好。
“睡一覺。”他站在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語氣依舊帶著命令,但眼神卻柔和了許多,“外面的事,有我。”
上官撥弦躺在柔軟的床鋪上,看著他高大的身影背對著燭光,仿佛為她撐起了一片安定的天地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、混雜著安心、窘迫和一絲難以喻的悸動的情緒,在她心中蔓延開來。
她閉上眼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蕭止焰深深看了她一眼,這才轉身離開,并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門外,謝清晏不知何時去而復返,正站在那里,臉色晦暗不明。
他顯然看到了剛才蕭止焰抱著上官撥弦離開的一幕。
蕭止焰腳步未停,與他擦肩而過時,只淡淡說了一句:“守好你的職責。”
謝清晏拳頭驟然握緊,指節泛白,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眼中充滿了不甘、失落,還有一絲……自嘲。
他知道,在姐姐心里,蕭止焰的地位,終究是不同的。
陸登科默默地將一碗剛煎好的、藥效更溫和的安神湯放在門口的矮幾上,對蕭止焰微微頷首,便轉身離開了,那背影透著幾分蕭索。
李靈站在不遠處,看著這幾個同樣優秀、卻都為上官撥弦傾心的男子,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終于明白,有些光芒,一旦綻放,便注定會吸引所有的目光。
而她所能做的,便是努力讓自己,也發出屬于她的、哪怕微弱的光。
上官撥弦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。
腦海中反復閃現著漆黑的洞穴、詭異的陣法、爆裂的“幽冥石”、“蟬”那空洞的眼神,以及……蕭止焰抱起她時,那堅實溫暖的懷抱和不容置疑的眼神。
各種光怪陸離的畫面交織在一起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被外面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議論聲驚醒。
天光已然大亮。
她起身,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和發髻,推門走了出去。
署衙內,蕭止焰正聽著風隼的匯報,臉色凝重。
謝清晏和陸登科也都在場。
“大人,司天臺傳來急報!昨夜子時到凌晨,昭陵及周邊區域的龍氣波動確實有極其細微的、不正常的紊亂跡象,雖然很快平復,但監測儀器明確記錄到了!而且……幾乎在同一時間,長安城東北方向的渭水河道某處,地脈之氣也有瞬間的異常涌動!”
龍氣紊亂!地脈異常!
“影先生”的儀式,果然還是產生了一絲影響!
雖然可能微乎其微,但證明了他的手段確實有效!
“找到具體位置了嗎?”蕭止焰急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