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我知錯了,我真的知錯了!我就是……就是好奇查案,想跟著上官姐姐學點東西……我保證以后一定好好讀書,再也不亂跑了!”
蕭聿連忙磕頭認錯。
他是真的怕這位嚴厲的大哥。
蕭止焰看著他,語氣嚴厲:“好奇不是借口,耽誤學業、欺瞞長輩,便是大錯!從明日起,你禁足府中,沒有我的允許,不得踏出房門半步!我會請嚴厲的先生來督促你的功課,若再敢懈怠,家法伺候!”
蕭聿臉色一白,卻不敢反駁,只能耷拉著腦袋應道:“是……大哥。”
蕭止焰這才將目光轉向窗邊的蕭驚鴻。
蕭驚鴻感受到兄長的視線,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卻依舊強撐著沒有回頭。
“驚鴻。”蕭止焰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蕭驚鴻咬了咬唇,終究還是轉過身來,但臉上依舊寫滿了不服。
“大哥,我又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!我就是不喜歡待在家里,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!外面天地廣闊,我憑自己的本事吃飯,有什么不對?”
“憑本事吃飯?”蕭止焰眼神銳利,“是在賭坊里與人爭強斗狠?還是在武館里與人好勇斗狠?這就是你所謂的本事?蕭家的女兒,何時需要混跡于那種地方來證明自己?”
蕭驚鴻被他說中心事,臉上一紅,梗著脖子道:“那也總比關在家里當個木頭人強!至少我活得痛快!”
“痛快?”蕭止焰向前一步,逼近她,聲音冷峻,“父親病重臥床,你身為女兒,可曾端過一碗藥,問過一聲安?”
“家道中落,門庭冷清,你身為蕭家小姐,可曾想過為家族分憂,而不是只顧自己所謂的‘痛快’?”
“你這身武功,難道就是為了在市井之中爭強好勝嗎?”
一連串的質問,如同重錘,敲在蕭驚鴻的心上。
她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現兄長說的句句在理。
她那些所謂的“自由”和“痛快”,在家族責任和親情面前,顯得如此蒼白和自私。
她倔強地扭過頭,眼圈卻微微紅了。
蕭尚書看著長子三兩語便鎮住了兩個不省心的兒女,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,長長嘆了口氣,疲憊地閉上眼。
“罷了,罷了……焰兒,為父老了,管不動了……這個家,以后就交給你了……”
蕭止焰看著父親瞬間仿佛蒼老十歲的面容,心中一陣刺痛。
他沉默片刻,再次開口,語氣已然有了決斷:“父親放心,兒子心中有數。”
他看向蕭聿:“聿兒,禁足期間,你的功課我會親自檢查。若表現良好,日后……或許可允許你偶爾去上官府,向撥弦請教些學問,但需有專人陪同,且不得影響正業。”
還可以見到上官姐姐和阿箬?
蕭聿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,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哥。
蕭止焰沒有理會他,目光再次落在蕭驚鴻身上,語氣緩和了些許,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:“驚鴻,你性子跳脫,不喜束縛,大哥知道。但你一身武藝,心性不壞,只是用錯了地方。”
“大哥?”
蕭驚鴻疑惑地看向他。
蕭止焰繼續道:“從明日起,你不用再禁足家中。我給你找個正經差事――特別稽查司如今人手緊張,尤其是需要身手好、機敏之人。你去那里,負責保護撥弦的安全,協助她處理一些外勤事務。”
蕭驚鴻愣住了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讓……讓我去保護上官姐姐?去稽查司?”
“怎么?不敢?還是覺得大材小用?”蕭止焰挑眉。
“誰說的!”蕭驚鴻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“去就去!保護人就保護人!總比待在家里強!”
她雖然嘴上不服,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。
能正大光明地出去,還能參與那些聽起來就很有趣的案件,這簡直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!
蕭尚書聞,微微睜開眼,看了長子一眼,嘴唇動了動,最終還是沒有反對。
女兒性子像極了她母親,蕭府深閨是關不住的。
他知道,長子這是在用他的方式,引導弟妹走上正途。
在長子和上官撥弦的眼皮子底下做事,他也放心了。
蕭止焰安排好一切,又安撫了父親幾句,看著他服下湯藥睡下,這才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走出父親的臥房,站在廊下,看著蕭府沉寂的夜色。
家宅不寧,何以安天下?
天下大亂,家宅何以安?
他深知,唯有盡快鏟除“影先生”這個心腹大患,才能真正讓父親安心,讓這個家恢復往日的寧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