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阿箬立刻應道。
“姐姐,我跟你一起去!”謝清晏立刻道。
“清宴,你留守稽查司,統籌各方消息,尤其是劍南道那邊,一有進展立刻報我?!鄙瞎贀芟野才诺溃瓣懮襻t,麻煩你準備一些治療痘疹的藥物,隨后送到坊市。虞曦,李靈,你們繼續分析地宮帶回的線索,特別是那股‘夢引’香,看看能否逆向推導出它的來源或用途?!?
眾人領命,立刻行動起來。
上官撥弦帶著阿箬,只帶了少數幾名護衛,便裝出了稽查司,直奔城西的永樂坊。這里居住的多是平民,人口密集,也是近期痘疹疫情最嚴重的區域之一。
坊間的氣氛果然有些異樣。
不少人家門口掛著辟邪的艾草,孩童的哭鬧聲時有所聞,人們臉上帶著憂慮和恐慌。
偶爾能看到一些婦人聚在一起,低聲議論著“痘疹娘娘”的神跡。
上官撥弦在一處茶攤坐下,要了兩碗粗茶,默默聽著周圍的議論。
“……張嬸家的小子,燒了三天,喝了符水都沒用,后來他娘狠心割了手腕,滴血在請來的娘娘像前,第二天燒就退了!”
“真的?那么靈?那神像哪里請的?”
“聽說只有西市那個胡僧那里有,說是從西域請來的真神,數量不多,心誠才請得到……”
胡僧?
西域?
上官撥弦與阿箬對視一眼,心中警鈴大作。
她放下茶錢,起身道:“去西市。”
西市胡商聚集,魚龍混雜。
根據茶攤聽來的線索,她們很快找到了那個位于角落的、掛著奇異幡布的攤位。
一個穿著西域僧袍、眼神閃爍的胡人正在向幾個婦人兜售一種造型古怪、色彩鮮艷的陶制神像。
那神像面目模糊,透著一股邪氣。
上官撥弦沒有立刻上前,而是站在不遠處觀察。
她注意到那胡僧在遞出神像時,手指似乎極其輕微地在神像底部某個位置按了一下。
“阿箬,看清楚他剛才的動作了嗎?”上官撥弦低聲問。
阿箬眼神好,肯定地點頭:“嗯!他好像按了神像的底座?!?
就在這時,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急匆匆跑來,對著胡僧跪下就拜:“大師!大師救命!我家娃兒快不行了!求娘娘顯靈??!”
她手里緊緊攥著一個錢袋,顯然是要來買神像的。
胡僧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,接過錢袋,將一尊神像遞給婦人,又低聲囑咐了幾句。
那婦人千恩萬謝地抱著神像跑了。
上官撥弦眼神一冷,對身旁的護衛使了個眼色。
兩名護衛會意,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那名婦人。
她則帶著阿箬,徑直走向那個攤位。
胡僧見又有人來,立刻堆起笑容,用生硬的官話說道:“這位女施主,可是為家中孩兒請福?痘疹娘娘慈悲,定能保佑……”
上官撥弦直接拿起一尊神像,入手沉甸甸的,她指尖在神像底部細細摩挲,果然感覺到一個極其細微的凸起。
她不動聲色,運用內力,指尖微微一震。
“咔?!币宦晿O輕微的脆響。
神像的底座竟然被她用巧勁震開了一道小小的裂縫!
一股極其淡薄的、帶著甜膩氣息的煙霧從裂縫中飄散出來!
“你干什么!”胡僧臉色大變,伸手就想搶奪神像。
阿箬早已防備,一步上前,扣住了胡僧的手腕,稍一用力,那胡僧就痛得齜牙咧嘴,動彈不得。
上官撥弦將神像湊近鼻尖,仔細分辨那煙霧的氣味。
除了曼陀羅等致幻成分,果然還有一絲熟悉的、“夢引”香特有的氣息!
雖然極其微弱,但絕不會錯!
“果然是他們!”上官撥弦目光冰寒,盯著那胡僧,“說!誰指使你的?這些神像里面的藥粉是做什么用的?”
胡僧眼神慌亂,卻咬緊牙關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!這是神靈之物,你竟敢褻瀆!”
“褻瀆?”上官撥弦冷笑,指尖銀光一閃,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已刺入胡僧頸側一個穴位。
胡僧頓時感到一陣劇痛鉆心,仿佛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他的神經,冷汗瞬間濕透了僧袍。
“?。∥艺f!我說!是……是一個穿黑衣服的人給我的神像和藥粉……讓我賣給那些孩子生病的人家……說這樣能……能讓他們更誠心,娘娘才會顯靈……”
“黑衣人在哪里?怎么聯系?”上官撥弦逼問,指尖銀針又深入一分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每次都是他來找我……啊!痛!好像……好像聽他說過……下次交貨在……在金光門外廢棄的磚窯……”胡僧痛得涕淚橫流,再也撐不住,全盤托出。
金光門外磚窯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