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環顧四周,地窖只有一扇高高在上的、被封死的透氣窗,門是厚重的鐵門,從外面鎖死了。
“他們想干什么?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們?”另一名屬下疑惑道。
謝清晏臉色陰沉:“他們留著我們,恐怕是想作為人質,或者……另有圖謀。”
他心中焦急萬分,自己落入敵手,姐姐那邊定然擔心,而且打草驚蛇,再想抓莫就更難了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仔細觀察地窖,尋找可能脫身的機會。
與此同時,特別稽查司內,上官撥弦久等謝清晏不歸,派去接應的人也回報說西市那家香料鋪子已然人去樓空,只在后院地窖里發現了打斗痕跡和一些殘留的迷香,心知不妙。
“清宴出事了。”上官撥弦握緊了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她沒想到對方如此狡猾,竟然設置了連環陷阱。
“姐姐,怎么辦?要不要立刻稟報陛下,全城大索?”李靈急得眼圈都紅了。
“不可。”上官撥弦搖頭,“對方抓了清宴,卻沒有立刻殺他,必有所圖。貿然大索,可能會逼他們狗急跳墻,對清宴不利。”
她沉思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:“他們抓清宴,無非是想牽制我們,或者交換什么。既然如此,我們就等他們主動聯系。”
她看向陸登科和阿箬:“陸神醫,阿箬,麻煩你們根據殘留的迷香,盡快配制出解藥。虞曦,重新梳理莫和齊王的所有線索,看看他們可能將人關在何處。”
她又對影守留下的暗衛首領道:“加派人手,嚴密監控齊王府以及所有與齊王相關的產業,尤其是偏僻隱秘之處。同時,注意市面上是否有異常的信息傳遞。”
安排妥當后,上官撥弦獨自回到書房,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心中充滿了擔憂和自責。
謝清宴是因為她的命令才去涉險……
她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不能亂,現在更不能亂。
敵人越是猖狂,越說明他們感到了威脅。必須穩住陣腳,找到他們的破綻。
就在這壓抑的等待中,第二天清晨,一封沒有署名的信,被一支弩箭釘在了特別稽查司的大門上!
守衛立刻將信呈送給上官撥弦。
信上只有簡短的幾句話:
“人安好。欲換人,今夜子時,獨攜‘鑰匙’至城西亂葬崗。過時不候。”
鑰匙?
上官撥弦看著那兩個字,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們指的,是她林氏血脈的身份?
還是……地宮拓印上那個需要林氏血脈開啟的“鎖孔”?
對方果然知道了她的秘密!
而且,目標直指她本人!
亂葬崗……子時……獨身前往……
這分明是一個針對她的死亡陷阱!
“鑰匙”二字如同淬毒的針,狠狠扎進上官撥弦的心口。
她的林氏血脈秘密,終究還是被幽冥宗洞悉,并且成為了他們設下陷阱的誘餌。
對方的目標明確,就是要她孤身赴約,自投羅網。
信紙在她指尖微微顫抖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憤怒。
他們竟敢用謝清晏的性命來要挾她!
“姐姐,信上說什么?”李靈見上官撥弦臉色不對,擔憂地問道。
上官撥弦將信紙遞給眾人傳閱。
“獨攜‘鑰匙’至城西亂葬崗?這分明是陷阱!”陸登科看完,臉色驟變,“上官大人,你絕不能去!”
“可是清宴哥哥在他們手上!”李靈急道,“不去的話,他們會不會……”
清宴哥哥?
大家聽到這個稱呼同時露出驚訝之色。
李靈當著謝清宴的面卻畢恭畢敬叫著“謝副使”,這關鍵時刻,她叫什么來著?
好在大家沒心情理會。
阿箬也焦急地拉著上官撥弦的衣袖:“上官姐姐,太危險了!那些壞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來!”
虞曦眉頭緊鎖:“對方點名要‘鑰匙’,顯然是知道了上官姐姐的身世之秘。他們設下此局,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殺人滅口,更可能是想活捉上官大人,利用她的血脈做文章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上官撥弦身上,充滿了擔憂和勸阻。
上官撥弦沉默著,走到窗邊,望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亂葬崗,子時,獨身前往……每一個條件都透著濃重的死亡氣息。
她幾乎可以預見,那里必然布滿了幽冥宗的高手和致命的機關。
去,九死一生。
不去,謝清晏必死無疑。
那個總是帶著陽光般笑容,會撒嬌叫她“姐姐”,關鍵時刻卻無比可靠的少年……
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因自己而死。
“我必須去。”上官撥弦轉過身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姐姐!”
“上官大人!”
眾人驚呼。
“這太危險了!我們不能讓你去冒險!”陸登科上前一步,語氣前所未有的激動,“我們可以想辦法營救謝副使,或者稟報陛下派兵圍剿……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上官撥弦打斷他,眼神銳利,“對方只給了不到一天的時間。而且,他們既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設局,必然做好了萬全準備,一旦發現我們調動大隊人馬,清宴立刻會有性命之危。”
她看著眾人,緩緩道:“他們的目標是我。只有我出現,清宴才有一線生機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!”李靈挺身而出,“我可以調動我的護衛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上官撥弦搖頭,“信上要求獨身前往,多一個人,清宴就多一分危險。我知道你對清宴的心意,你也不希望他出事,而且,你的身份特殊,不能涉險。”
李靈還想說什么,但羞澀地低下了頭。
上官撥弦走到書案前,開始迅速準備。“我自有打算。你們按我說的做。”
她看向陸登科:“陸神醫,你擅長藥理,我需要你幫我準備幾種藥物。一種是能短時間內激發潛力、壓制痛感的‘燃血丹’,副作用越大越好。另一種,是能讓人陷入假死狀態的‘龜息散’,時間要能持續六個時辰以上。”
陸登科臉色一變:“燃血丹霸道無比,雖能短時間內提升功力,但藥效過后會經脈受損,元氣大傷!龜息散更是兇險,若六個時辰內無人解救,假死便會成真!上官大人,你……”
“照做就是。”上官撥弦語氣不容置疑,又看向阿箬,“阿箬,你苗疆蠱術中有沒有一種,能讓人與特定蠱蟲產生微弱感應,在一定距離內感知其大致方位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