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心中大喜。
有暗門或者通道!
她們仔細檢查那塊區域,終于在靠近地面的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,發現了一個小小的、如同鎖孔般的凹陷。
“需要鑰匙……”虞曦蹙眉。
上官撥弦看著那個鎖孔,心中一動。
她想起之前陸登科為她施針時,用的是特制的銀針,比普通的針灸用針更細更長,也更堅韌……
她背過身,被反綁的手艱難地摸索到自己的腰帶內側。
那里有一個極其隱秘的夾層,是她習慣性存放備用銀針的地方。
對方搜身時,或許遺漏了這個地方。
指尖觸碰到幾根冰涼的細針!
果然還在!
她心中一定,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夾出一根最細長的銀針。
這個過程極其困難,手腕被粗糙的繩索磨得生疼,但她咬牙堅持著。
“虞姑娘,幫我。”上官撥弦將銀針遞給虞曦。
她的手被綁著,無法精準操作。
虞曦會意,接過銀針,湊到那個鎖孔前,借著微弱的光線,仔細探查內部的構造。
她屏住呼吸,手腕穩定地將銀針探入鎖孔,憑借著手感,一點點試探著內部的機括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石室內只能聽到三人緊張的呼吸聲。
忽然,“咔噠”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從鎖孔內傳來!
虞曦臉上露出喜色,輕輕一推那塊石壁――石壁竟然向內旋轉,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通過的黝黑洞口!
一股帶著霉味和濕氣的冷風從洞內吹出!
“成功了!”阿箬差點歡呼出聲。
“快走!”上官撥弦低聲道。
虞曦率先鉆了進去,阿箬緊隨其后。
上官撥弦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虛弱,最后一個爬進洞口。
在她進去后,那塊石壁又緩緩自動合攏,恢復了原狀。
洞口后面是一條狹窄低矮的甬道,漆黑一片,伸手不見五指。
她們只能靠著觸摸墻壁,艱難地向前爬行。
甬道似乎很長,而且方向向下,濕氣越來越重,水聲也越來越清晰。
爬了不知多久,前方終于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,還有隱約的人聲!
三人精神一振,更加小心地向前挪動。
光亮來自甬道盡頭的一個拐角。
她們悄悄探出頭去,發現外面是一個更大的地下空間,似乎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,被人工改造過。
洞穴中央有一條地下暗河流過,水流湍急。
而就在河岸邊,站著幾個人!
借著插在墻壁上的火把光芒,她們看清了那幾個人――正是莫!
他依舊戴著面具,身邊站著兩名黑衣人。
而在地上,躺著那個胡人少年,似乎昏迷著。
“看來,‘鑰匙’已經到手了。”一個低沉而略帶陰柔的聲音響起,來自背對著她們的一個身影。
那人穿著錦袍,身形有些富態。
聽到這個聲音,上官撥弦瞳孔猛地一縮!
這個聲音……她似乎在哪里聽過?
莫對著那錦袍人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:“回稟王爺,上官撥弦已被擒獲,關押在上面的石室。只是……她身邊那兩個女子,該如何處置?”
王爺?!
上官撥弦心中巨震!
齊王李守謙!
他竟然親自來到了這里!
只見那錦袍人緩緩轉過身來――果然是一張養尊處優、帶著幾分儒雅,此刻卻透著陰鷙的面容,正是齊王李守謙!
“既然和上官撥弦在一起,想必也知道些內情,留著是禍患,一并處理掉。”齊王語氣平淡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上官撥弦聽得渾身發冷。
“是。”莫應道,隨即有些猶豫,“王爺,那上官撥弦……‘尊者’特意交代要活的……”
齊王擺了擺手,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:“放心,‘尊者’那邊,本王自有交代。上官撥弦是關鍵的‘鑰匙’,在她發揮完作用之前,不會讓她死的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胡人少年:“這個小子,沒什么用了,他知道得太多。莫,你親自送他上路吧,也算全了你們師徒一場的情分。”
師徒?
這胡人少年果然是莫的徒弟!
莫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沉默了片刻,才低聲道:“……是。”
他走到那胡人少年身邊,緩緩抬起了手,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。
看到這一幕,上官撥弦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!
一旦莫殺了那少年,子蠱很可能也會死亡,她們就徹底失去了指引!
而且,齊王要對阿箬和虞曦下手!
她猛地從甬道中沖出,同時將藏在手中的最后幾根銀針,用盡全身力氣射向莫和那兩名黑衣人!
目標并非要害,而是他們持武器的手腕和腿部的穴位!
事出突然,莫和黑衣人都是一驚!
莫聽風辨位,下意識地側身閃避,匕首偏離了方向,擦著胡人少年的脖頸劃過,留下一條血痕!
而兩名黑衣人則手腕一麻,兵器險些脫手!
“什么人?!”齊王又驚又怒,猛地后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