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官撥弦?!”莫失聲驚呼,他萬萬沒想到上官撥弦竟然能逃出石室,還出現在這里!
“走!”上官撥弦拉起剛剛被驚醒、還處于茫然狀態的胡人少年,對阿箬和虞曦急喝,同時向著洞穴另一個方向的出口沖去!
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對敵,唯一的生路就是趁亂逃跑!
“攔住她們!格殺勿論!”齊王氣急敗壞地吼道。
莫和兩名黑衣人反應過來,立刻追了上來!
上官撥弦強忍著經脈欲裂的劇痛,將速度提升到極致,拉著那胡人少年狂奔。
阿箬和虞曦也拼盡全力跟上。
洞穴另一個出口連接著一條向上的石階,似乎通往地面。
她們沖上石階,身后是緊追不舍的莫等人!
眼看就要沖到石階頂端,前方出現了一扇虛掩著的木門,門外透進天光!
希望就在眼前!
然而,就在上官撥弦伸手推門的瞬間,異變再生!
一道凌厲的掌風,如同鬼魅般從門后襲來,直取她的面門!
這一掌悄無聲息,卻蘊含著陰毒無比的內力!
上官撥弦此刻舊傷未愈,又強行奔逃,已是強弩之末,根本來不及閃避!
“噗!”
掌力結結實實地印在她的胸口!
上官撥弦只覺得一股陰寒歹毒的力量瞬間透體而入,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震碎了一般!
她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后倒飛出去,重重地摔落在石階上,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瞬,她模糊地看到,木門之后,站著一個籠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,看不清面容,只有一雙冰冷如同毒蛇般的眼睛,隔著門縫,與她遙遙對視。
意識沉入無邊黑暗,冰冷與劇痛如潮水般反復沖刷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絲微弱的光亮和嘈雜的人聲將上官撥弦從昏迷中拉扯出來。
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視線里晃動著幾張焦急的面孔――是阿箬和虞曦!
她們似乎沒受什么傷,正圍在她身邊,而那胡人少年則瑟縮在角落。
“上官姐姐!你醒了!”阿箬帶著哭音喊道,連忙將她扶起一些。
上官撥弦咳出一口淤血,胸口那陰寒掌力留下的劇痛依舊清晰,但似乎被某種藥物暫時壓制住了。
她發現自己依舊在那條向上的石階上,只是位置更高了些,離那扇木門更近。
莫和黑衣人并未追上來,石階下方空無一人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我們沒被抓住?”上官撥弦聲音沙啞虛弱。
虞曦臉上帶著心有余悸的后怕:“我們也不知道。你被打傷后,我們以為完了……可那個穿斗篷的人并沒有出來,莫他們追到石階下,好像收到了什么指令,突然就停住了,然后……然后就退走了。”
退走了?
上官撥弦蹙眉,這不合常理。
那個斗篷人武功極高,為何不出手擒拿她們?
齊王和莫又為何突然放棄?
她看向那扇虛掩的木門,門外天光已亮,似乎已是清晨。
門后靜悄悄的,感覺不到任何氣息。
“我們先離開這里。”
上官撥弦壓下心中疑慮,在阿箬和虞曦的攙下掙扎起身。
每動一下,胸口都傳來鉆心的痛,但她必須堅持。
三人帶著那懵懂的胡人少年,小心翼翼地推開木門。
門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,晨光熹微,鳥鳴清脆。
竹林外隱約可見高大的圍墻和亭臺樓閣的飛檐――這里似乎是某處富貴人家的后園。
“這是……齊王府的別院?”虞曦辨認著建筑風格,低聲道。
上官撥弦心中一凜,果然還在齊王的勢力范圍內。她們必須盡快離開。
憑借著虞曦對園林布局的熟悉,她們避開可能的巡邏護衛,在竹林中穿行,尋找出口。
就在她們接近竹林邊緣時,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聲!
“仔細搜!王爺有令,絕不能放跑一個!”
是齊王府的護衛!
他們還是追來了!
上官撥弦臉色一變,示意眾人立刻隱蔽到茂密的竹叢后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聽起來人數不少。
“姐姐,怎么辦?你傷得這么重……”阿箬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上官撥弦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。
硬拼是死路一條,只能智取。
她目光掃過四周,落在那個胡人少年身上,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她拉過少年,快速低語了幾句。
少年先是驚恐,隨即在她堅定的目光下,咬了咬牙,點了點頭。
就在這時,幾名護衛發現了她們藏身的竹叢,持刀圍了上來!
“在這里!”
眼看就要被發現,那胡人少年猛地從竹叢后竄出,用生硬的官話大聲喊道:“別殺我!我知道她們在哪里!我帶你們去!”
護衛們一愣,狐疑地看著他。
少年指著竹林另一個方向,急切道:“她們往那邊跑了!剛跑沒多久!”
護衛頭領打量了少年幾眼,似乎認出了他:“是你?莫先生身邊那個小子?”
他猶豫了一下,對手下道,“你們幾個,跟他去追!其他人,繼續搜這邊!”
一部分護衛跟著少年向竹林深處追去,剩下的則開始仔細搜查這片區域。
上官撥弦屏住呼吸,緊緊靠著竹叢。
阿箬和虞曦也緊張得大氣不敢出。
護衛的搜索越來越近,眼看就要發現她們!
千鈞一發之際,竹林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和馬蹄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