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咻咻!”
如同飛蝗般的箭矢,帶著凄厲的破空聲,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!
目標直指那些黑石寨武士和詭異的鬼影!
朝廷精銳的弩箭,威力豈是尋常刀劍可比?
瞬間,慘叫聲四起,黑石寨武士成片倒下!
那些黑霧鬼影在密集的物理攻擊下,也發出刺耳的尖嘯,變得淡薄了許多!
“撤!快撤!”青龍使者見大勢已去,臉色劇變,再也顧不得其他,虛晃一招逼退影守,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淵底更深處遁去!
主將一逃,黑石寨武士更是士氣崩潰,紛紛丟盔棄甲,狼狽逃竄。
箭雨停止。
謝擎大手一揮,數千精銳如同猛虎下山,沖入淵底,開始清剿殘敵,控制場面。
絕處逢生!
劫后余生的眾人,幾乎虛脫般地癱坐在地。
上官撥弦第一個反應過來,踉蹌著沖向石柱。
“止焰!止焰!”她顫抖著手,撫上蕭止焰冰冷的臉頰,聲音帶著哭腔。
蕭止焰毫無反應,依舊低垂著頭,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絕。
“陸神醫!快!”上官撥弦急呼。
陸登科強忍著背上的傷痛,在謝清晏的攙扶下快步走來,仔細為蕭止焰檢查。
“情況很不好……”陸登科臉色極其難看,“他不僅身受重傷,失血過多,還中了多種混合毒素和詭異的咒術,身體機能幾乎被摧毀,心脈微弱……若非他本身意志頑強,底子雄厚,恐怕早已……”
后面的話他沒說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上官撥弦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,眼前一黑,險些暈厥,被旁邊的謝清晏及時扶住。
“姐姐!撐住!蕭大人還需要你!”謝清晏紅著眼睛道。
上官撥弦用力咬破舌尖,劇痛讓她恢復了一絲清明。
她看著蕭止焰那毫無生氣的臉,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心底涌起。
不,她不能倒下。
蕭止焰還在等著她。
“陸神醫,無論如何,請你一定要救他!”她抓住陸登科的手臂,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,眼中是近乎瘋狂的執念。
陸登科重重點頭:“我會竭盡全力!”
在謝家軍精銳的護衛下,眾人小心翼翼地解開鐵鏈,將奄奄一息的蕭止焰抬上擔架,開始迅速撤離這險惡之地。
上官撥弦緊緊跟在擔架旁,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蕭止焰蒼白的臉。
他們終于找到了他。
但戰斗,還遠未結束。
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戰斗,才剛剛開始。
蕭止焰被緊急送回特別稽查司時,氣息已微弱如游絲。
陸登科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他床邊,銀針與湯藥并用,與閻王爭命。
上官撥弦不顧自己重傷未愈的身子,執意守在榻邊,緊緊握著蕭止焰冰涼的手,一遍遍低聲喚著他的名字。
“止焰,撐住……”
她的聲音因恐懼和疲憊而沙啞。
蕭止焰的脈搏時而微不可察,時而紊亂狂跳,身上的黑色咒紋在夜間會發出幽幽光芒,汲取著他的生命力。
謝清晏紅著眼眶,將府庫內珍藏的百年老參、雪蓮等吊命靈藥一箱箱搬來。
“陸神醫,無論如何,一定要救活蕭大人!”他聲音帶著哽咽。
陸登科神色凝重,額上沁出細密汗珠。
“他身中奇毒,又疊加了至少三種以上的惡咒,相互糾纏,藥石之力恐難奏全功。”他看向上官撥弦,“上官大人,需得以金針渡穴,輔以內力疏導,強行逼出部分毒素,穩住心脈。但此舉極其兇險,施針者需對經脈穴位把握毫厘不差,且……需深厚內力為繼。”
上官撥弦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我來。”
她推開謝清晏攙扶的手,踉蹌起身。
“穴位經脈,我熟。內力……我還有。”她語氣平靜,眼神卻決絕。
“姐姐!你的身體……”謝清晏急道。
“無妨。”上官撥弦已坐到榻邊,取過陸登科遞來的金針,指尖穩定得不像一個重傷之人。
陸登科知她心意已決,不再多,迅速指點關鍵穴位與行針路線。
上官撥弦凝神靜氣,拈起金針,精準刺入蕭止焰胸前大穴。
她調動起丹田內那微弱得可憐的內息,順著金針,小心翼翼地探入他幾乎枯萎的經脈。
劇痛瞬間反噬,她喉頭一甜,硬生生將涌上的鮮血咽了回去。
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冷汗浸透重衣。
一針,兩針,三針……
她以自身為橋梁,以意志為燃料,強行催動著那微薄的內力,在蕭止焰錯綜復雜的毒素與咒力中艱難穿行,試圖梳理那些狂暴的力量。
蕭止焰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,口中溢出黑血。
“穩住!”陸登科低喝,手中銀針連閃,封住幾處要穴。
上官撥弦咬緊牙關,指尖穩如磐石,繼續施針。
她的視線開始模糊,全憑一股意念支撐。
不知過了多久,直到蕭止焰嘔出大半碗烏黑腥臭的毒血,胸口的起伏稍稍明顯了一些,身上的咒紋光芒也黯淡下去,陸登科才長長舒了口氣。
“成了!毒素暫抑,心脈算是穩住了!”
上官撥弦聽到這句話,心神一松,一直強提著的那口氣驟然潰散,眼前一黑,直接軟倒在蕭止焰榻邊。
“姐姐!”
“上官大人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