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更加微弱,仿佛即將散盡。
“有殘留的香氣,與梅花印類似,但很淡。”她低聲對阿箬和虞曦說道。
阿箬也用力嗅了嗅,肯定地點(diǎn)頭。
“沒錯,上官姐姐,雖然很淡,但那種冷香的味道,很特別。”
虞曦則更關(guān)注宅院的結(jié)構(gòu)和布局,她仔細(xì)觀察著房屋的走向、梁柱的樣式,輕聲道:“這宅子看似普通,但布局確實(shí)有些意思,暗合某種簡易的聚氣格局,不像普通民宅的手筆。”
三人小心地推開正屋的門,灰塵簌簌落下。
屋內(nèi)家具蒙塵,空空蕩蕩,并無甚特別之處。
“去書房看看。”上官撥弦根據(jù)宅院通常的布局判斷。
書房同樣積滿灰塵,書架東倒西歪,上面零星散落著一些被蟲蛀空的書籍殘骸,看起來并無可疑。
但虞曦的目光卻被靠墻的一個看似厚重的實(shí)木書架吸引。
她走上前,不顧灰塵,用手指輕輕敲擊書架背板,又仔細(xì)觀察書架與墻壁的連接處。
“上官姐姐,這書架……似乎有些不對勁。”她說著,伸手在書架側(cè)面一個不起眼的雕花處用力一按。
只聽一陣極其輕微、幾乎難以察覺的“咔噠”聲響起,那看似與墻壁渾然一體的厚重書架,竟然緩緩地、無聲無息地向一側(cè)滑開,露出了后面一個黑黢黢的、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階梯入口!
一股比外面濃郁數(shù)倍、夾雜著奇異藥味和那股清冷梅香的混合氣息,頓時從階梯下方撲面而來,帶著一股陳腐而詭異的感覺。
上官撥弦眼神一凜,抬手示意眾人提高警惕。
“果然有密室。影守,你帶兩人守在此處,隨時接應(yīng)。阿箬,虞曦,隨我下去看看。”她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影守點(diǎn)頭,立刻安排手下守住入口和書房門外。
上官撥弦從袖中取出一個火折子晃亮,又拿出幾顆能解尋常迷煙毒瘴的藥丸分給阿箬和虞曦含在口中,自己亦含了一顆,這才深吸一口氣,率先踏入了那向下延伸的、充滿未知的階梯。
階梯陡峭而狹窄,以青石砌成,踩上去發(fā)出輕微的回響。
越往下走,那股混合著藥味與梅香的氣息越發(fā)濃重,還隱隱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、令人不安的腥氣。
走了約莫二十余級臺階,眼前豁然開朗,是一間頗為寬敞的地下密室。
密室四壁同樣是青石壘砌,顯得堅固而陰冷。
借著火折子的光芒,可以看清密室內(nèi)的陳設(shè)。
這里不像上面那般荒廢,雖然也落了些灰塵,但顯然近期還有人活動過。
靠墻擺放著幾個多寶架,上面陳列著各種大小不一的瓷瓶、玉罐,有些還貼著泛黃的標(biāo)簽。
房間中央是一張寬大的石臺,臺上散落著一些研磨藥材的工具――藥杵、藥臼、小秤,以及一些形狀奇特的琉璃器皿,里面似乎還殘留著些許干涸的彩色藥漬。
墻壁上,并非空無一物,而是掛著一幅已然泛黃、但保存尚算完好的畫卷。
畫中別無他物,只有一樹繁茂到極致的紅梅,枝干虬勁,花朵簇?fù)恚路鹨紵饋硪话悖菨饬业纳试谶@昏暗的地下室里,透著一股妖異的美感。
而在房間中央的石桌上,除了那些制藥工具,還擺放著一個約一尺見方的紫檀木盒。木盒做工精美,盒蓋是打開的,里面襯著柔軟的暗紅色錦緞,然而錦緞之上,卻是空空如也,什么也沒有。
“看來,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。”
上官撥弦走到石桌前,看著那空蕩蕩的木盒,眉頭緊緊鎖起,心中升起一股強(qiáng)烈的預(yù)感。
這里,曾經(jīng)存放的,極有可能就是配制那詭異梅花印的核心藥液,或者……是那張至關(guān)重要的藥方本身。
阿箬在密室的角落里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些灰燼,放在鼻下仔細(xì)嗅了嗅。
“上官姐姐,這里燒過東西,紙灰里還混著一些藥材的灰燼,味道很雜,他們離開前銷毀了不少東西。”她的聲音帶著惋惜。
虞曦則被那幅妖異的紅梅圖所吸引,她舉著另一支火折子,湊近仔細(xì)觀瞧,目光掠過那逼真的梅花,最終定格在畫卷一角的落款和鈐印上。
那落款字跡娟秀中帶著一絲孤峭,并非名家,而是一個陌生的別號。
但真正讓她神色驟變的,是旁邊的那個陽文印章。
“上官姐姐,你快來看這個!”虞曦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上官撥弦立刻走過去,順著虞曦所指看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