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“登科明白!”
城西,前朝別院。
夜色是最好的掩護。
別院四周寂靜無聲,唯有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響,以及隱藏在暗處無數雙銳利眼睛注視下的、一種近乎凝固的緊張。
上官撥弦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抵達與影守約定的匯合點。
“情況如何?”上官撥弦壓低聲音問如同影子般現身的影守。
“馬車進入后,別院后門曾有短暫開啟,有兩人探頭觀察外界,形跡可疑。院內燈火比平日多了幾處,尤其是東廂房,有人影頻繁走動。根據熱源和氣息判斷,院內至少有十五名以上的好手,東廂房內有兩人,氣息一強一弱,弱的那道……年邁體衰,符合嚴嬤嬤特征。強的那個,內力不弱,應是護衛或頭目。”影守簡意賅地匯報,情報精準。
“那輛馬車呢?”
“停在院中,馬未卸鞍,車夫守在車旁,似乎隨時準備離開。”
“看來他們確實準備轉移。”上官撥弦眼神冰冷,“不能再給他們機會。影守,你帶人解決外圍暗哨和院中護衛,務必速戰速決。阿箬,你用蠱蟲封鎖東廂房窗口和可能逃脫的路徑。虞曦,你隨我正面進入東廂房,抓捕嚴嬤嬤和那個神秘人!”
“是!”
命令下達,行動瞬間展開!
影守如同暗夜中的收割者,帶領手下精銳暗衛,如同鬼魅般撲向各自的目標。
幾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和倒地聲后,別院外圍的暗哨被悄無聲息地拔除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阿箬袖中飛出數點微光,那是她精心培育的“困仙蠱”,細小的蠱蟲迅速附著在東廂房的窗欞、屋檐等關鍵位置,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。
“行動!”上官撥弦低喝一聲,與虞曦對視點頭,兩人身形如電,直接撞向那緊閉的東廂房門!
“砰!”
木門被巨大的力道撞開,碎木四濺!
房內的情形瞬間映入眼簾――一個頭發花白、面容憔悴驚恐的老婦人正瑟縮在榻邊,正是嚴嬤嬤!而她身前,站著一個身著勁裝、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,手持一柄狹長的彎刀,眼神兇狠,顯然便是影守感知到的那個高手護衛!
那輛青篷馬車依舊停在院中,車夫已被影守的人制服。
“嚴嬤嬤!還想往哪里逃!”上官撥弦聲音清冷,目光如炬,瞬間鎖定目標。
那護衛見狀,知道無法善了,厲喝一聲:“保護嬤嬤!”手中彎刀劃出一道寒光,直劈上官撥弦面門!刀勢狠辣,竟是搏命的打法!
“找死!”上官撥弦冷哼一聲,她不欲糾纏,身形如風中柳絮般輕盈一晃,避開刀鋒,與此同時,指尖寒光一閃,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已無聲無息地射出,直取那護衛持刀手腕的穴道!
那護衛只覺手腕一麻,劇痛傳來,彎刀幾乎脫手!
他心中大駭,沒想到對方身手如此詭異!
而虞曦則趁此機會,身形靈動地繞過戰團,直撲榻邊的嚴嬤嬤!
嚴嬤嬤嚇得面無人色,尖叫一聲,想要躲閃,卻因年邁體衰,動作遲緩。
就在這時,異變再生!
那停放在院中的青篷馬車車廂,猛地炸開!
木屑紛飛中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發射而出,速度快得驚人,目標并非上官撥弦或虞曦,而是直撲被阿箬蠱蟲封鎖的窗口!
此人顯然一直潛伏在馬車之中,氣息收斂得極好,連影守都未曾察覺!
他身形瘦小,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,臉上帶著一個猙獰的鬼面具,只露出一雙冰冷毫無感情的眼睛。
他手中握著一把奇特的短刃,刃身泛著幽藍的光芒,顯然淬有劇毒!
“想走?”阿箬嬌叱一聲,手中指訣變幻,那些附著在窗欞上的困仙蠱立刻被激活,形成一道肉眼難辨的粘稠氣墻!
那鬼面人身形一滯,仿佛撞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,速度驟減。
但他反應極快,手中淬毒短刃毫不猶豫地反手劃向那氣墻!
“嗤啦!”
一聲輕微的撕裂聲,那氣墻竟被他生生劃開一道口子!
困仙蠱發出細微的悲鳴,顯然受損!
“好厲害的毒刃!”阿箬臉色微變,這鬼面人不僅身手高強,武器也如此詭異!
眼看鬼面人就要破窗而出,上官撥弦豈能讓他如愿!
她已瞬間解決了那名護衛(被銀針所制,又被影守補刀拿下),見狀足尖一點,身形如離弦之箭,直追鬼面人,同時玉手一揚,三枚銀針成品字形,帶著凌厲的破空聲,直取鬼面人后心要穴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