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壇下方,正在進行著慘烈的搏殺!
風隼渾身是血,左臂無力垂下,顯然已骨折,但他依舊揮舞著右手的長刀,與另外四五名傷痕累累的稽查司勇士,死死抵擋著周圍數十名黑衣人的圍攻!
那些黑衣人招式狠辣,配合默契,其中更有兩人身著奇異袍服,口中念念有詞,手中揮舞著骨杖,隨著他們的吟誦,地面上、巖壁縫隙中,不斷有毒蛇、蜈蚣、色彩妖異的甲蟲等毒物涌出,瘋狂地攻擊風隼等人!
而在祭壇的正前方,一個身著繁復黑袍、臉上覆蓋著青銅惡鬼面具的高大人影,正背對著入口,雙手高舉,對著祭壇上那幽綠色的火焰和昏迷的孩童,進行著某種詭異的儀式!
他,很可能就是幽冥宗主!
“風隼!”上官撥弦見狀,目眥欲裂,沒有任何猶豫,厲喝一聲:“動手!救人!”
她話音未落,人已如離弦之箭沖出,目標直指那兩個正在操控毒物的幽冥宗巫師!擒賊先擒王!
阿箬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,她雙手連揚,一片片色彩各異的粉末撒出,那些洶涌而來的毒蟲如同遇到了克星,瞬間變得焦躁不安,互相撕咬,或者調頭沖向那些黑衣人!
虞曦則迅速觀察祭壇周圍的布局和那陣法的運行,試圖找出破解的關鍵或者陣眼所在。
影守和他帶來的暗衛,則如同猛虎下山,悍然殺入戰團,瞬間緩解了風隼等人的壓力!
“上官大人!”風隼看到援兵,精神大振,嘶吼著揮刀劈翻一個沖上來的黑衣人。
那兩名幽冥宗巫師見毒蟲被克制,又見上官撥弦直撲而來,眼中閃過驚怒,其中一人揮舞骨杖,一股腥臭的黑煙直撲上官撥弦面門!
“雕蟲小技!”
上官撥弦冷哼一聲,不閃不避,袖中滑出一枚銀針,精準地刺入自己頸側一個穴位,暫時閉住呼吸,同時另一只手屈指一彈,一枚帶著清冽藥香的藥丸射入黑煙之中!
“噗!”
藥丸炸開,散發出白色霧氣,與那黑煙接觸,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,竟將黑煙迅速中和消散!
那巫師見狀大驚,還想再施手段,上官撥弦卻已如鬼魅般貼近,指尖寒光連閃,數枚銀針帶著凌厲的勁風,直取他周身大穴!
那巫師慌忙揮舞骨杖格擋,但他哪及上官撥弦身手迅捷,只聽“噗噗”幾聲,他身體劇震,穴道被封,動作瞬間僵直,被上官撥弦緊隨其后的一掌劈在胸口,吐血倒飛出去,撞在巖壁上,昏死過去。
另一名巫師見同伴瞬間落敗,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想跑,卻被影守一刀結果了性命。
兩名操控毒物的巫師被解決,場中毒蟲失去了指揮,更是亂作一團,被阿箬的蠱粉和稽查司眾人的刀劍迅速清理。
戰局瞬間逆轉!
然而,祭壇前那個黑袍鬼面人(幽冥宗主),卻仿佛對身后的廝殺充耳不聞,他的吟誦聲越來越高亢,祭壇上那幽綠色的火焰也隨之猛烈跳動,陣法中央的那些孩童,臉上開始浮現出痛苦的神色,身體微微抽搐,仿佛有什么無形的力量正在抽取他們的生命力!
“阻止他!他在強行催動陣法!”虞曦焦急地大喊。
上官撥弦解決完巫師,毫不停歇,足尖一點,直撲祭壇上的幽冥宗主!
“大膽!敢擾宗主法駕!”幾名黑衣人悍不畏死地沖上來阻攔。
“滾開!”上官撥弦劍光如虹,配合著神出鬼沒的銀針,瞬間將幾人逼退,身形不停,已然躍上祭壇!
就在她劍尖即將觸及那幽冥宗主后心的瞬間,那幽冥宗主猛地回身!
青銅惡鬼面具下,一雙冰冷、瘋狂、帶著無盡怨毒的眼睛,死死盯住了上官撥弦!
他并未停止吟誦,只是空著的左手猛地一揮,一股濃郁如實質的黑氣,如同毒蟒般撲向上官撥弦!
那黑氣帶著刺骨的陰寒和強烈的腐蝕性,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!
上官撥弦心頭一凜,她能感受到這黑氣中蘊含的恐怖力量,絕非尋常內力或毒功!
她不敢硬接,身形急速后仰,同時劍尖挽起朵朵劍花,試圖攪散黑氣。
但那黑氣如同有生命般,靈活異常,繞過劍光,依舊向她纏繞而來!
“上官姐姐小心!”阿箬驚呼,急忙撒出一把金色的蠱蟲,那蠱蟲撲向黑氣,卻如同飛蛾撲火,瞬間被腐蝕消融!
眼看黑氣就要及體,上官撥弦甚至能聞到那令人作嘔的腥臭,她猛地一咬舌尖,劇痛讓她精神一振,體內那至陽至剛的內力瘋狂運轉,灌注于劍身!
“破!”
她清叱一聲,長劍綻放出刺目的白光,如同黎明破曉,悍然斬向那濃郁的黑氣!
“轟!”
劍氣與黑氣猛烈碰撞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!
氣浪翻涌,將祭壇上的幽綠火焰都壓得一暗!
上官撥弦只覺一股陰寒巨力順著劍身傳來,震得她氣血翻騰,喉頭一甜,險些吐血!
她連退數步,才勉強穩住身形,持劍的手微微顫抖。
那幽冥宗主也是身形一晃,吟誦聲被打斷,陣法光芒閃爍了一下,顯然也受到了影響。
他面具下的目光更加怨毒,死死盯著上官撥弦,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。
“上官撥弦……你屢次壞我好事……今日,便讓你成為這‘奪靈逆元陣’最后的祭品!”他的聲音嘶啞難聽,如同金屬摩擦,帶著滔天的恨意。
他不再理會陣法,全身黑袍無風自動,更加濃郁的黑氣從他體內涌出,在他周身凝聚,仿佛化身為一尊來自幽冥的惡鬼!
他要親自出手,解決這個心腹大患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