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是‘奪靈逆元陣’!一種極其惡毒古老的邪陣!記載中,此陣需以龍脈地氣為引,以特定時辰出生的童男童女之精血魂魄為祭,強行奪取天地靈氣乃至他人氣運,加持己身,或用于開啟某種……禁忌之門!他們果然在進行活祭,而且目標是孩童!”她的聲音帶著憤怒與驚恐。
“畜生!”蕭止焰一拳砸在案幾上,眼中怒火滔天。
“事不宜遲!我們立刻出發!”上官撥弦不再猶豫,抓起自己的藥箱和佩劍。
“阿箬,虞曦,影守,我們走!”
“上官大人!”陸登科急忙將幾個藥瓶塞入她手中,“這是根據那毒血特性臨時配制的幾種解毒丹,雖不能完全化解,或可壓制一時!還有這些金瘡藥和吊命的參丸,請務必帶上!”
“多謝!”上官撥弦深深看了他一眼,將藥瓶收起。
“姐姐……千萬小心!”謝清晏知道自己無法改變她的決定,只能將所有的擔憂化作這一句叮囑。
李靈也緊握著拳頭。
“上官姐姐,我一定會把宮里那條線查個水落石出!”
上官撥弦點了點頭,最后與蕭止焰對視一眼,那一眼包含了千萬語――信任、囑托、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。
隨即,她毅然轉身,帶著阿箬、虞曦、影守及一隊精銳,如同暗夜中射向驪山的利箭,疾馳而去。
蕭止焰望著她消失在黎明前最黑暗夜色中的背影,久久未動,直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幾乎站立不穩。
“蕭大人!”謝清晏和陸登科連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我沒事……”蕭止焰推開他們的手,強行站穩,眼神恢復冷厲。
“謝副使,按撥弦說的,立刻去辦!陸神醫,麻煩你繼續分析所有線索,尤其是那張陣法圖,看看能否找到破解之法,或者推斷出他們完成儀式確切的時間!”
“是!”
兩人領命,知道此刻唯有全力以赴,才能不負前方之人的冒險。
駿馬奔馳,踏碎沉寂的官道。
上官撥弦一馬當先,夜風獵獵,吹拂著她的衣袂和發絲,卻吹不散她眉宇間的凝重與決然。
驪山輪廓在漸退的夜色中愈發清晰,如同蟄伏的巨獸。
臨近山腳,眾人棄馬步行,憑借影守之前探查的路線和那名報信暗衛模糊的描述,在崎嶇的山林中急速穿行。
“這邊!”影守憑借超凡的追蹤術,找到了之前風隼小隊留下的隱秘標記,指引著方向。
越往深山走,空氣中的血腥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、令人心神不寧的詭異氣息越發濃重。
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、模糊不清的吟誦聲,如同鬼魅低語。
“是幽冥宗的祭祀咒文!”虞曦低聲道,臉色發白。
終于,在一片被藤蔓和亂石半掩的山壁前,影守停下了腳步。
這里便是密道的入口,極其隱蔽,若非有標記指引,絕難發現。
入口處一片狼藉,有明顯的打斗痕跡,血跡斑斑,散落著破損的兵器和幾具穿著稽查司服飾的尸體,皆是浴血奮戰而亡。
“風隼他們……”阿箬眼圈一紅。
上官撥弦蹲下身,快速檢查了一下尸體。
“傷口多是刀劍和一種奇怪的抓痕,伴有中毒跡象。死亡時間不長。”她聲音低沉,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“進去!大家小心,里面可能有埋伏,還有未知的毒蟲蠱物!”
影守打了個手勢,兩名擅長潛行的暗衛率先悄無聲息地滑入幽深的密道入口。
片刻后,里面傳來一聲短促的鳥鳴聲,示意暫時安全。
上官撥弦深吸一口氣,率先踏入密道。
阿箬緊隨其后,手中扣住了幾種應對毒蟲的蠱粉。
虞曦和影守則護在兩側,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的一切。
密道初極狹,才通人,復行數十步,漸漸開闊,但空氣也愈發渾濁,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、硝石味、以及那種令人作嘔的詭異香氣。
兩側石壁上,開始出現一些粗糙的壁畫,描繪著一些扭曲的、膜拜蛇神或進行血腥祭祀的場景,風格陰森可怖。
“是幽冥宗的風格沒錯。”虞曦低語。
繼續前行,打斗的痕跡越來越多,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只被斬殺的、形態怪異的毒蟲尸體,色彩斑斕,顯然劇毒無比。
突然,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刃相交之聲!
“在前面!”影守低喝一聲,身形如電,率先沖了過去!
上官撥弦等人立刻跟上!
拐過一個彎,眼前豁然開朗,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祭壇空間!
溶洞中央,是一個用黑色石頭壘砌而成的、約一人高的圓形祭壇,祭壇上刻畫著與虞曦手中羊皮紙殘圖類似的復雜陣法,陣法中央,捆綁著七八個年紀不過十歲左右的孩童,個個面色慘白,昏迷不醒!
祭壇周圍,插著十幾根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火把,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鬼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