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簍里散落著一些常見的草藥,還有幾株被小心包裹好的、葉片邊緣鋸齒格外細密的“七葉蓮”,以及……一株通體漆黑、形狀如同鬼爪的草藥!
鬼切草!
上官撥弦拿起那株鬼切草,仔細端詳。
草藥的根部還帶著新鮮的泥土,顯然剛采摘不久。
在鬼切草的葉片背面,她發現了一點極其細微的、幾乎與黑色融為一體的粘稠液體。
她用銀針挑起一點,那液體竟微微蠕動了一下!
是蠱蟲的分泌物!
上官撥弦臉色一變,立刻將鬼切草連同銀針一起封入一個特制的油紙包中。
“找到什么了?”蕭止焰的聲音自身后傳來。
上官撥弦將油紙包遞給他,沉聲道:“周東家果然有問題。他采摘鬼切草,恐怕不是為了入藥,而是為了養蠱。這上面的分泌物,是一種罕見蠱蟲留下的。”
蕭止焰眼神一凜。“看來這青城山中,確實藏著玄蛇的蠱毒巢穴。”
就在這時,前去探路的風隼匆匆返回,臉色凝重。
“大人,前面發現一個山洞,洞口有陣法痕跡,而且……有血腥味飄出!”
眾人立刻跟著風隼來到他所說的山洞前。
山洞入口被藤蔓半遮半掩,若不仔細看,極難發現。
洞口處的空氣似乎有些扭曲,隱隱透著不祥的氣息。
上官撥弦凝神感知了一下,低聲道:“是迷蹤陣和毒障的結合,強行闖入會觸發機關,并且吸入毒氣。”
她從懷中取出那個紫檀木盒,打開,取出三根“破障針”。
指尖灌注內力,手腕一抖,三根細針帶著幽藍光芒,如同擁有生命般,精準地射向洞口三個不同的方位!
“嗤嗤嗤!”
三聲輕響,針沒入石壁。
洞口那扭曲的空氣仿佛水面般蕩漾了一下,隨即恢復了正常。
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味也淡去了不少。
“陣法已破,毒障暫消,可以進去了。”上官撥弦收起木盒,“但里面情況不明,務必小心。”
蕭止焰點頭,長劍出鞘,率先踏入山洞。
影守和風隼緊隨其后。
謝清晏和陸登科護在上官撥弦身邊,也跟了進去。
山洞內陰暗潮濕,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、類似檀香又混合了腐臭的怪異氣味。
通道曲折向下,兩側石壁上刻畫著一些扭曲詭異的符文,與黑山礦洞以及玉門關狼煙案中發現的符號如出一轍!
深入數十步后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呈現在眾人面前。
溶洞中央,是一個用黑色石頭壘砌成的祭壇!
祭壇上刻畫著復雜的陣法圖案,中央擺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青銅鼎,鼎內盛滿了暗紅色的、粘稠的液體,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!
而在祭壇四周,散落著幾具尸體!
看衣著,其中一具正是周記藥鋪的東家!他雙目圓睜,臉上布滿青黑色的紋路,死狀極其猙獰可怖。
另外幾具尸體則穿著黑色的勁裝,顯然是玄蛇的人。
他們似乎是自相殘殺而死,傷口凌亂,表情扭曲。
“看來我們來得晚了。”蕭止焰臉色陰沉,“他們內訌了?”
上官撥弦走到一具玄蛇殺手的尸體旁,蹲下身檢查。
她發現這些殺手的太陽穴處,都有一個極其細微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紅色小點。
她用銀針輕輕刺破那個紅點,擠出一滴濃黑的血液。
血液落在銀針上,竟然發出“滋滋”的輕響,冒起一絲白煙!
“是蠱蟲反噬!”上官撥弦站起身,語氣凝重,“他們體內的子蠱被母蠱強行催動,吞噬了他們的神智,導致他們發狂互斗而死!”
她的目光落在祭壇中央那個青銅鼎上。
鼎內那暗紅色的液體,散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和蠱蟲的氣息。
“那里面……恐怕就是母蠱,或者……是煉制母蠱的關鍵!”
她的話音剛落,溶洞深處,突然傳來一個陰冷嘶啞的笑聲。
“呵呵呵……不愧是上官鷹的傳人,果然有幾分眼力。”
一個穿著寬大黑袍、臉上帶著青面獠牙鬼怪面具的身影,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。
他的手中,握著一根造型詭異的黑色骨杖,杖頂端鑲嵌著一顆碩大的、不斷蠕動的血色珠子。
那珠子,與青銅鼎內的液體氣息同源!
“青龍使者?”蕭止焰長劍直指對方,聲音冰冷如鐵。
黑袍人,或者說,青龍使者,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。
“蕭止焰,上官撥弦……你們終于來了。本座在此,恭候多時了。”
他的目光透過鬼怪面具,落在上官撥弦身上,帶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審視和貪婪。
“林家的血脈,‘歸藏’的鑰匙……果然非同一般。”
上官撥弦心頭一震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“你認得我師父?也認得我的身世?”
青龍使者輕笑一聲,骨杖輕輕頓地。
“上官鷹那個老頑固,不識抬舉,死有余辜。至于你的身世……呵呵,等你成了‘歸藏’祭品的那一刻,自然就會明白了。”
他話音未落,手中骨杖猛地一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