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欞,驅散了室內的昏暗。
上官撥弦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和禁錮感中醒來。
“撥弦,你醒了?”
“再歇息片刻,我去讓人準備熱水和早飯?!?
蕭止焰起身,動作利落地穿上衣袍,恢復了平日那個沉穩冷峻的蕭大人模樣,只是看向她的眼神,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溫柔與占有。
上官撥弦擁著被子坐起身,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心中五味雜陳。
沒過多久,阿箬端著熱水和干凈的衣物進來了。
小丫頭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,眼神滴溜溜地在自家姐姐和那張凌亂的床榻之間轉來轉去。
“上官姐姐,早啊?!彼ξ匕褨|西放下,“蕭大哥吩咐了,讓你多休息會兒,查案的事不急?!?
上官撥弦臉上更熱,強作鎮定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阿箬湊過來,壓低聲音,擠眉弄眼道:“姐姐,你和蕭大哥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“多事。”上官撥弦輕斥一聲,打斷了她的話,但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紅了。
阿箬嘻嘻一笑,不再多問,手腳麻利地幫她整理床鋪。
洗漱完畢,換上干凈衣物,上官撥弦感覺精神恢復了不少。
只是走動間,身體某處傳來的細微不適,提醒著她昨夜發生的種種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將那些旖旎念頭壓下,重新將注意力拉回到案子上。
她走到桌邊,撿起昨夜掉落在地的筆記,再次翻開關于“黑巫族”和“同心蠱”的那一頁。
蕭止焰端著早飯進來時,就看到她對著筆記凝神思索的側影。
陽光灑在她身上,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他走過去,將托盤放在桌上,很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,在她額角印下一吻。
“先吃飯。”
上官撥弦身體微僵,但并未躲閃。
兩人安靜地用著早飯,氣氛有些微妙,卻又透著一種難的和諧。
“關于你昨晚的推測,”蕭止焰放下筷子,開口道,“我仔細想了想,可能性很大。”
他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冷靜?!靶咝惺略幟?,用這種陰毒手段控制核心成員,符合他們的作風。而且,這也能解釋為什么我們之前抓獲的一些玄蛇成員,會在關鍵時刻突然暴斃,線索中斷?!?
上官撥弦點頭?!叭绻媸歉牧己蟮摹男M’,那么找到母蠱或者施術者,可能就是破解的關鍵。甚至……可能關系到先太子被害案的真相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蕭止焰?!巴蹂佑鬃芋w內的毒素,與先太子所中之毒同源。我懷疑,先太子當年,可能也中了類似的蠱毒,只是表現形式更為隱秘和復雜?!?
蕭止焰眼神驟然變得冰冷。“你的意思是,皇兄他……”
“這只是推測,需要更多證據?!鄙瞎贀芟抑斏鞯卣f,“但玄蛇既然能在宮中下毒,擁有這種詭譎的蠱術也不足為奇。”
蕭止焰握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。
良久,他才緩緩松開,沉聲道:“必須盡快找到‘青龍使者’,他是劍南道玄蛇勢力的核心,一定知道內情?!?
“青龍使者……”上官撥弦沉吟,“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,他很可能隱藏在益州城內,甚至……可能與本地某些勢力有勾結。”
她想起之前收到的匿名信――“青城霧深,小心‘青龍’”。
青城山就在益州附近,是道教圣地,但也山高林密,易于藏匿。
“我們需要雙管齊下?!笔捴寡孀龀鰶Q斷,“一方面,在益州城內暗中排查,尋找‘青龍使者’的蹤跡。另一方面,也要關注青城山的動向。”
他看向上官撥弦?!澳銓πM毒了解最深,城內排查由你主導,我會讓謝清晏和陸登科協助你。青城山那邊,我親自帶人去探。”
上官撥弦想了想,搖頭?!安唬喑巧角闆r不明,危險更大。我與你同去?!?
蕭止焰皺眉。“你的身體……”
“無妨?!鄙瞎贀芟艺Z氣堅定,“蠱毒之事,我比你更熟悉。若真遇到,我能及時應對?!?
看著她不容置疑的眼神,蕭止焰知道無法改變她的決定。
他嘆了口氣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“好,但一切小心,跟緊我?!?
他的手心溫暖而干燥,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上官撥弦輕輕回握了一下。“嗯?!?
這時,門外傳來謝清晏的聲音。
“姐姐,蕭大人,你們起了嗎?有情況!”
蕭止焰松開手,神色恢復如常。“進來?!?
謝清晏推門而入,臉上帶著興奮。“我們查到那個‘金玉滿堂’周福在益州有個表親,是個開藥鋪的,叫周記藥鋪!就在城西!”
周福是假錢案的關鍵人物,他在益州的表親,很可能是一條重要線索!
“準備一下,我們去周記藥鋪?!笔捴寡媪⒖滔铝?。
上官撥弦站起身,與蕭止焰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新的線索出現,意味著他們離“青龍使者”和玄蛇的核心,又近了一步。
而前方的迷霧,似乎也即將被撥開。
周記藥鋪位于益州城西一條不算繁華的街道上,門面不大,看起來有些年頭了。
蕭止焰一行人并未大張旗鼓,只帶了影守和風隼,扮作尋??腿俗吡诉M去。
藥鋪里彌漫著濃郁的藥香,伙計正在柜臺后打著算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