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登科上前幫忙,查看了傷勢后,搖頭道:“毒性太烈,我的解毒丸只能暫時壓制,若無對癥解藥,恐怕……”
眾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“影”看著痛苦的影守,又看了看前方依舊看不到盡頭的竹林,沉聲道:“必須盡快穿過竹林,找到毒龍潭。玄蛇擅長用毒,他們的據點附近,往往生長著解毒的草藥,或者藏有解藥。”
上官撥弦站起身,眼神決絕。
“我帶路,加快速度!”
她不再保留,將所剩不多的內力灌注雙目,強行提升感知,更加快速地推演著陣法的變化。
步伐更快,也更加兇險。
好幾次,毒箭、陷坑、毒瘴幾乎擦著他們的身體掠過。
蕭止焰始終護在上官撥弦身側,為她擋開所有可能的危險,他的臉色也因內力消耗和緊張而顯得有些蒼白。
謝清晏和陸登科扶著影守,風隼斷后,一行人艱難地在死亡邊緣穿行。
不知過了多久,前方的瘴氣似乎淡了一些,隱約傳來了水流的聲音。
“快到出口了!”上官撥弦精神一振。
然而,就在即將走出竹林的瞬間,異變陡生!
四周的血墨竹突然無風自動,竹葉摩擦,發出如同鬼哭般的嗚咽聲!
地面微微震動,竹林深處的霧氣劇烈翻涌,仿佛有什么龐然大物正被驚醒!
“不好!觸動了核心禁制!”“影”臉色大變,“快走!”
眾人顧不上許多,發足向水流聲傳來的方向狂奔!
就在他們沖出竹林的一剎那,身后的整片血墨竹海仿佛活了過來,竹枝瘋狂抽打糾纏,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屏障,將退路徹底封死!
而眼前,豁然開朗。
一個巨大的、籠罩在淡紫色霧氣中的幽深水潭,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潭水漆黑如墨,深不見底,水面上不斷冒著詭異的氣泡,散發出濃烈的硫磺和腥臭氣味。
潭邊怪石嶙峋,寸草不生。
這里,就是毒龍潭。
而在水潭對面,靠近山壁的地方,隱約可見一個被藤蔓遮掩的洞口。
那里,恐怕就是玄蛇真正的巢穴所在。
只是,如何渡過這看似平靜,卻危機四伏的毒龍潭?
眾人還來不及喘息,身后竹林傳來的恐怖動靜,以及影守越來越微弱的呼吸,都預示著,他們已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。
影守的情況不容樂觀。
黑水蝮蛇的劇毒在他體內肆虐,盡管上官撥弦和陸登科全力施救,也只能勉強吊住他一絲氣息,他的臉色已呈青黑,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必須盡快找到解藥!
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毒龍潭,以及對岸那個可能的巢穴入口。
潭水漆黑,深不見底,水面偶爾冒起的氣泡破裂時,散發出更加濃烈的腥臭和硫磺味,顯然含有劇毒。
“這潭水過不去。”謝清晏用扇子掩住口鼻,眉頭緊鎖,“別說游過去,怕是沾上一點都會皮肉潰爛。”
蕭止焰觀察著潭面和對岸的距離,沉聲道:“需要借助工具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潭邊那些奇形怪狀的巖石上。
“影”上前一步,指著不遠處幾根橫亙在潭邊、似乎是被山洪沖下來的枯木。
“或許可以用這些木頭臨時扎個筏子,但需極其小心,不能觸碰潭水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上官撥弦看著氣息奄奄的影守,又看了看那不斷翻滾的紫色毒瘴,“而且這毒瘴似乎在緩慢移動,范圍在擴大,我們停留越久,越危險。”
她走到潭邊,蹲下身,并未觸碰潭水,而是仔細嗅了嗅空氣中彌漫的氣味,又觀察著潭邊巖石上一些不起眼的苔蘚和地衣的分布。
“潭水是活水。”她忽然說道,“水下應該有暗流或者泉眼。而且,你們看這些石頭上苔蘚生長的方向,并非完全朝向陽光,而是隱隱指向那個洞口的方向。”
她站起身,指向靠近洞口一側的潭壁。
“那里,水流似乎有微弱的漩渦,而且毒瘴的濃度也略低一些。水下可能有通道,或者……有機關。”
蕭止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你懷疑有水下暗道通往對岸?”
上官撥弦點頭。
“玄蛇的人不可能每次進出都冒著巨大風險強渡毒潭。必然有我們未知的路徑。”
她再次取出那枚得自杜明的“蛇鱗符”,仔細端詳著上面那個細小的孔洞和復雜的蛇形圖騰。
“這枚符片,或許就是鑰匙。”
她將符片對準那個疑似有漩渦的潭壁方向,透過小孔望去。
透過小孔,她看到潭壁某塊看似普通的巖石上,隱約浮現出一個與符片上圖騰完全對應的、淡淡的能量光斑!
“在那里!”她指向那塊巖石。
蕭止焰毫不猶豫,撿起一塊石子,運足內力,屈指彈向那塊巖石!
石子帶著破空聲,精準地擊中目標!
“咔噠……”
一聲沉悶的機關響動從水下傳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