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撥弦沒有直接參與戰斗,她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祭壇上的黃金面具人和那顆搏動的肉瘤。
她看得出,那些黑袍人雖然人數眾多,但大多武功平平,只是被蠱蟲和邪術控制了的狂信徒。
真正的關鍵,是那個黃金面具人和祭壇上的母蠱核心!
必須毀掉那顆肉瘤,中斷儀式!
她避開混戰的人群,沿著溶洞邊緣,快速向祭壇方向迂回靠近。
然而,祭壇周圍,守衛極其森嚴。
四名穿著銀色盔甲、手持長戟的高大武士,如同鐵塔般守護在祭壇四周,他們的眼神空洞,身上散發著不似活人的死寂氣息。
“是銀傀!”“影”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傳來,“用邪術煉制的傀儡,刀槍不入,力大無窮,小心!”
上官撥弦眸光一凝。
她取出“破障針”,但內力所剩無幾,恐怕難以一舉破開銀傀的防御。
就在這時,祭壇上的黃金面具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的企圖。
他停止了吟唱,冰冷的目光透過黃金面具,落在了上官撥弦身上。
“林家的血脈……你終于來了。”他的聲音嘶啞難聽,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,“正好,作為主祭品,你的血液,將是開啟‘幽冥之門’最好的鑰匙!”
他手中出現了一柄鑲嵌著黑色寶石的匕首,緩緩走向祭壇邊一個昏迷的少女,似乎打算用她的血來繼續進行儀式。
不能再等了!
上官撥弦咬緊牙關,不顧內力耗損,強行催動“破障針”!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――
異變再生!
溶洞上方,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!
一塊巨大的巖石轟然落下,砸在血潭之中,濺起漫天血水!
緊接著,無數碎石如同雨點般落下!
整個溶洞開始劇烈搖晃,仿佛隨時都要坍塌!
“怎么回事?!”黃金面具人又驚又怒。
混亂中,一道矯健的身影如同靈猿般,從溶洞上方垂下的繩索滑落,穩穩落在上官撥弦身邊。
來人一身利落的夜行衣,臉上蒙著黑巾,只露出一雙明亮而熟悉的眼睛。
“上官姐姐!快跟我走!”她一把拉住上官撥弦的手,聲音急促。
是蕭驚鴻!
蕭止焰的妹妹!
她怎么會在這里?!
“驚鴻?!”上官撥弦又驚又喜,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蕭驚鴻語速極快,拉著她就往溶洞一側相對穩固的巖壁方向退去。
“來不及解釋了!大哥讓我暗中接應!這溶洞要塌了,是聿兒算準了時機,用火藥炸開了上面的薄弱層!”
蕭聿?
那個一心向學、被蕭止焰嚴令不得涉險的弟弟?
他竟然也參與了進來,還用了火藥?
上官撥弦心中震動,但此刻形勢危急,容不得多想。
溶洞頂部的坍塌越來越劇烈,巨大的石塊不斷砸落,血潭翻涌,祭壇搖晃,那些黑袍人驚慌失措,亂作一團。
黃金面具人試圖穩住局勢,繼續儀式,但一塊落石險些砸中他,他不得不狼狽躲閃,吟唱也被打斷。
“阻止他們!不能讓他們毀了圣壇!”他氣急敗壞地吼道。
那四名銀傀依舊忠實地守護在祭壇周圍,用身體抵擋落石,但對蕭止焰等人的攻擊也變得更加瘋狂。
“撥弦!這邊!”蕭止焰也看到了蕭驚鴻,一劍逼退兩名銀傀,向她們靠攏。
謝清晏、陸登科和“影”也邊戰邊退,向相對安全的區域移動。
風隼背著影守,行動稍慢,但也奮力跟上。
“跟我來!這邊有出路!”蕭驚鴻指著巖壁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縫喊道。
那裂縫看似狹窄,但內部似乎別有洞天。
眾人不再戀戰,全力向裂縫突圍。
黃金面具人見狀,眼中閃過狠厲之色,他猛地將手中那柄黑色匕首投向祭壇上搏動的肉瘤!
“以我之血,獻祭吾神!爆!”
匕首刺入肉瘤,暗紅色的光芒瞬間變得刺目!
那顆巨大的肉瘤如同心臟般劇烈收縮,然后――
轟!!!
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!
肉瘤猛地爆裂開來!
無數黑色的蠱蟲和腥臭的血肉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發射!
強大的沖擊波混合著濃郁的毒氣和邪異能量,席卷整個溶洞!
“小心!”蕭止焰第一時間將上官撥弦和蕭驚鴻撲倒在地,用身體護住她們。
謝清晏、陸登科等人也各自尋找掩體,或運功抵擋。
爆炸的核心,祭壇瞬間被摧毀,血潭也被炸出一個大坑,潭水混合著碎肉和蠱蟲,四處流淌。
離得近的一些黑袍人直接被炸得粉身碎骨,稍遠一些的也被沖擊波震得東倒西歪,非死即傷。
整個溶洞的結構遭到了毀滅性破壞,坍塌的速度更快了!
“走!”蕭止焰拉起上官撥弦,一行人狼狽不堪地沖進了那道巖壁裂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