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施展此針,極其耗費心神和內力,以她目前的狀態,強行使用后果難料。
她輕輕撫過冰涼的針體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,然后將木盒小心地收入懷中。
半個時辰后,一切準備就緒。
客棧門外,二十余名精銳護衛已整裝待發,馬匹焦躁地踏著蹄子。
蕭止焰、上官撥弦、謝清晏、陸登科、阿箬、“影”、風隼,一行人翻身上馬。
“出發!”蕭止焰一聲令下,馬鞭揚起,一行人如同離弦之箭,沖出益州城,向著西北方向的玉門關,疾馳而去!
謝清晏一馬當先,赤紅的眼中只有前方,恨不得肋生雙翅,立刻飛回父親身邊。
蕭止焰與上官撥弦并轡而行,他始終留意著她的狀態,見她臉色尚可,才稍稍放心。
一路上,無人語,只有急促的馬蹄聲敲打著官道,揚起漫天塵土。
所有人都知道,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。
他們不僅要盡快趕到玉門關,救治生命垂危的謝擎,還要面對那個隱藏在幕后、操控了趙臨、手段詭異莫測的敵人――很可能,就是一直未曾露面的突厥國師,或者玄蛇中精通控魂邪術的核心人物!
玉門關,等待他們的,將是一場比益州疫情更加兇險、更加詭譎的硬仗!
日夜兼程,換馬不換人。
第三日黃昏,殘陽如血,將玉門關雄偉的輪廓染上一片悲壯的橙紅。
關隘上下,氣氛肅殺凝重,巡邏的士兵臉上都帶著壓抑的悲憤和警惕。
蕭止焰一行人風塵仆仆,直接縱馬沖入關內,直奔守將府衙。
得到消息的守將趙擎蒼早已在府衙外焦急等候,見到眾人,尤其是看到臉色慘白、眼窩深陷的謝清晏,這位虬髯老將虎目一紅,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清晏小子……你……唉!”千萬語,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。
“趙叔,我父親他……”謝清晏聲音沙啞干澀,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趙擎蒼搖了搖頭,引著眾人快步向內院走去。
“情況很不好……軍中的老醫官用了藥,也運功逼毒,但那毒太古怪,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盤踞在心脈附近,謝老哥一直昏迷不醒,氣息越來越弱……”
后院一間守衛森嚴的臥房內,藥味濃郁。
曾經叱咤風云、威震西陲的鎮西大將軍謝擎,此刻面無血色地躺在床榻上,雙目緊閉,唇色發紺,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他裸露的胸膛上,靠近心臟的位置,包裹著厚厚的紗布,但依舊有隱隱的黑氣從紗布邊緣透出。
“父親!”謝清晏撲到床前,握住父親冰涼的手,眼淚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。
上官撥弦沒有耽擱,立刻上前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
她示意阿箬打開藥箱,自己則小心地揭開謝擎傷口上的紗布。
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呈現出一種可怕的青黑色,并且微微腫脹,散發著淡淡的腥臭氣。
傷口本身不算太大,但極其深邃,邊緣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。
上官撥弦取出銀針,在傷口周圍輕輕刺探,又搭上謝擎的腕脈。
她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怎么樣?”蕭止焰沉聲問。
“是‘蝕心腐骨散’?!鄙瞎贀芟艺Z氣凝重,“此毒并非單純毒藥,而是混合了數種極寒陰毒的礦物和生物毒素,更麻煩的是,里面似乎還摻雜了某種……活性的蠱蟲孢子或者邪術能量。它不僅能腐蝕血肉筋骨,更能侵蝕人的生機和神魂。普通解毒之法,根本無效。”
她看向陸登科。
“陸神醫,你來看看?!?
陸登科上前仔細檢查,半晌,臉色沉重地點頭。
“上官大人判斷無誤。此毒……匪夷所思,陸某行醫多年,從未見過如此陰損霸道之物?!?
謝清晏猛地抬起頭,赤紅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懇求。
“姐姐!陸神醫!求求你們,一定要救救我父親!無論用什么方法,需要什么藥材,我謝清晏傾家蕩產,也一定給你們找來!”
上官撥弦看著他悲痛欲絕的樣子,心中微澀。
“清晏,你放心,我們必當竭盡全力?!?
她沉吟片刻,對蕭止焰道:“我需要立刻為謝將軍施針,護住他心脈最后的生機,阻止毒素繼續侵蝕。但此法極其兇險,需絕對安靜,不能受到任何打擾?!?
蕭止焰立刻下令。
“風隼,守住門口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入內!趙將軍,麻煩你穩定關內局勢,尤其要看管好地牢里的趙臨!”
趙擎蒼抱拳。
“蕭大人放心!”
眾人退出房間,只留下上官撥弦、陸登科、阿箬以及必須留下護法的蕭止焰。
上官撥弦深吸一口氣,從懷中取出那個紫檀木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