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上官特使!”是風隼的聲音,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,“玉門關八百里加急軍報!鎮西大將軍謝擎……遇刺重傷!”
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謝清晏剛好端著一些清淡的膳食走到門口,聞,手中的托盤“哐當”一聲砸落在地,碗碟碎裂,湯汁四濺。
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猛地沖了進來,抓住風隼的胳膊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?我父親……他怎么了?!”
風隼帶來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,瞬間擊碎了剛剛因疫情平息而帶來的一絲輕松。
“鎮西大將軍謝擎……在巡營途中遇刺!行刺者是……是將軍的貼身親衛,趙臨!”風隼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沉痛,“將軍性命垂危,軍中醫官束手無策!”
“趙臨?!”謝清晏如遭雷擊,踉蹌后退一步,撞在門框上才穩住身形,臉上血色盡失,“不……不可能!趙叔他……他看著我長大的!他怎么會……”
蕭止焰一把扶住幾乎要癱軟的謝清晏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具體情況!軍報呢?”
風隼連忙呈上一封染著血漬的加急軍報。
蕭止焰迅速展開,越看臉色越是陰沉。
上官撥弦也已起身下床,走到蕭止焰身邊,一同觀看軍報。
軍報上字跡潦草,顯然是在極度緊急的情況下書寫。
上面詳細記載了事發經過:三日前,謝擎將軍在親衛隊長趙臨等十余人的陪同下,例行巡視玉門關外新修筑的烽燧。
在行至一處名為“鷹嘴崖”的險要之地時,一直沉默跟在謝擎身后的趙臨,毫無征兆地突然暴起發難!
他使用的并非佩刀,而是一柄淬了奇毒的匕首,精準狠辣地直刺謝擎后心!
謝擎雖久經沙場、反應迅捷,在最后關頭側身避開了心臟要害,但匕首依舊深深刺入肺腑,劇毒隨之侵入!
趙臨一擊得手,并未戀戰,立刻試圖遁走,被其他反應過來的親衛拼死攔住。
然而,趙臨仿佛變了一個人,武功路數變得詭異狠辣,力大無窮,連傷數人,最終才被制服。
但被制服后,他便如同失了魂的木偶,不不語,不飲不食,對任何訊問都毫無反應。
謝將軍重傷昏迷,軍中醫官用盡辦法,也只能勉強吊住一口氣,毒素依舊在緩慢蔓延,情況萬分危急!
“失了魂的木偶……詭異武功……奇毒……”上官撥弦喃喃重復著軍報中的關鍵詞,眸光越來越冷,“與益州疫情失控時,部分患者的狂暴癥狀,以及杜明被殺后兇手的表現,如出一轍!”
蕭止焰猛地看向她。
“撥弦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控魂邪術!”上官撥弦語氣肯定,“而且,是比之前所見更加高明、更加陰毒的手段!趙臨恐怕早已不是他自己,他的心神已被徹底操控,成為了只聽命于施術者的殺人傀儡!那匕首上的奇毒,也絕非尋常之物!”
她立刻轉向阿箬,“阿箬,準備藥箱,帶上我所有的解毒丹藥和銀針!陸神醫,恐怕也需要你一同前往!”
陸登科肅然點頭。
“義不容辭!”
謝清晏此刻已從最初的震驚和悲痛中強行冷靜下來,他雙眼赤紅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滲出血絲。
“我去備馬!立刻出發!”
“冷靜!”蕭止焰按住他躁動的肩膀,“玉門關距此數百里,縱使日夜兼程也需兩三日!我們必須計劃周詳!”
他快速下達指令:“風隼,你立刻持我令牌,去節度使府庫調取最好的傷藥和解毒藥材,再挑選二十名精銳好手隨行!影守,你傷勢未愈,留在益州,協助趙崇穩定局勢,嚴防玄蛇余孽和突厥細作趁虛而入!驚鴻,聿兒,你們也留下!”
“大哥!”蕭驚鴻急道,“讓我跟去吧!多一個人多一份力!”
“不行!”蕭止焰斷然拒絕,“玉門關如今情況不明,危機四伏,你們武功尚淺,去了反而讓我分心!留在益州,保護好自己,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!”
蕭驚鴻還要再說,卻被蕭聿拉住。
蕭聿雖然年紀小,但心思縝密,知道兄長所在理,低聲道:“姐姐,我們聽大哥的安排。”
蕭止焰又看向“影”。
“‘影’,你對突厥巫術和玄蛇手段了解最深,此次需你同行。”
“影”默默頷首。
命令一道道傳出,整個客棧瞬間如同精密的器械般高速運轉起來。
上官撥弦已迅速換好了便于騎馬的勁裝,將長發利落束起。
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,但眼神已然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銳利。
“我也去準備。”她對蕭止焰說了一句,便轉身回到自己房間。
她從行李最深處,取出了一個用紫檀木精心雕刻、散發著淡淡藥香的狹長木盒。
打開木盒,里面鋪著柔軟的紫色絲絨,上面靜靜躺著一排九根長短不一、通體晶瑩剔透、宛如冰晶凝結而成的長針。
針體內部,隱約有淡藍色的流光緩緩游動。
這是師門不傳之秘,也是師父上官鷹留給她最后的保命之物――“玄冰魄魂針”。
此針并非金屬,而是取自極北萬丈冰原深處的“玄冰魄”煉制而成,至陰至寒,能封經脈,鎮神魂,破邪祟,尤其對于各種陰毒咒術和詭異毒素有奇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