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晏聞訊也趕了過來,雖臉色仍有些蒼白,卻挺直了腰板:“蕭大人,姐姐,我也去!多個人多份力。”
蕭止焰看了他一眼,這次倒沒反對,只淡淡道:“跟得上就行?!?
阿箬立刻舉手:“上官姐姐,我也去!說不定那些棺材里有什么蠱蟲邪術呢!”
上官撥弦摸了摸她的頭:“好?!?
聽到上官撥弦出事,心急如焚收不到消息,從長安特別稽查司快馬加鞭趕來的,剛到不久的虞曦和李靈也表示要一同前往,多個人多份智慧。
蕭驚鴻自然是兄長去哪里她便跟去哪里。
唯有蕭聿,被蕭止焰嚴令留在苗寨“溫書”,不得跟隨。
蕭聿嘴上應著,眼中卻閃爍著不甘與好奇的光芒。
一個時辰后,隊伍準備停當,辭別了阿箬依依不舍的家人,向著望川城方向疾馳而去。
數(shù)日后,風塵仆仆的一行人抵達了望川城。
此城地處邊陲,城墻高大,守衛(wèi)森嚴,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。
劍南道節(jié)度使趙崇親自在府衙迎接。
他是個身材魁梧、面容剛毅的中年將領,但此刻眉宇間也帶著化不開的憂色。
“蕭大人,上官特使,你們可算來了!”趙崇將眾人引入府衙,屏退左右,這才急切地說道,“鏡湖之事,如今已傳得沸沸揚揚,軍中人心浮動,末將雖極力彈壓,但收效甚微。若不能盡快查明真相,恐生大變!”
“趙將軍稍安勿躁?!笔捴寡娉谅暤溃熬唧w情況如何,還請詳細告知?!?
趙崇道:“鏡湖位于城外三十里的落霞山深處,原本湖水深不見底,清澈如鏡,故名鏡湖。約莫半月前,湖水開始莫名下降,直至三日前,湖底那些青銅棺槨顯露出來。末將曾派水性好的兵士下去查探,但一下水便感到刺骨陰寒,且靠近棺槨時心神不寧,無人敢輕易開啟。”
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道:“更詭異的是,那些棺槨并非近代之物,看其形制紋路,倒像是……前朝,甚至更早時期的風格。所有棺槨皆由鐵鏈鎖住,棺蓋齊刷刷朝向長安,絕非自然形成?!?
上官撥弦凝神靜聽,此時開口問道:“趙將軍,近期望川城乃至劍南道,可還有其他異常之事發(fā)生?比如,人員失蹤,或是出現(xiàn)行為異常者?”
趙崇想了想,道:“上官特使這一問,倒是提醒了末將。近一兩月來,望川城內(nèi)確實有幾起失蹤報案,多是些外來的行商或是獨居之人,因數(shù)量不多,且邊城本就人員流動大,并未引起太大重視。至于行為異?!坪鯖]有聽說。”
上官撥弦與蕭止焰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蕭止焰會意,道:“事不宜遲,我們即刻前往鏡湖查看?!?
趙崇忙道:“末將引路?!?
一行人騎馬出城,直奔落霞山。
山路險峻,越往上走,空氣越發(fā)清冷。
抵達鏡湖畔時,饒是眾人早有心理準備,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原本應如明鏡般鑲嵌在山谷中的湖泊,水位下降了近半,露出了大片潮濕的湖岸和嶙峋的礁石。
而在湖心區(qū)域,數(shù)十具巨大的青銅棺槨靜靜地躺在淤泥之中,粗黑的鐵鏈如同巨蟒般纏繞其上,在慘淡的天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。
所有棺槨的朝向,果然都精準地對著東北方向――長安所在。
一股陰森、壓抑的氣息籠罩著整個湖面,連周圍的鳥鳴聲都消失了,死寂得可怕。
隨行而來的兵士們臉上都露出了畏懼之色,不敢靠近湖邊。
“就是那里了。”趙崇指著湖心的棺槨群,聲音不自覺地壓低。
上官撥弦凝望著那些青銅棺槨,秀眉微蹙。
她感受到一股非比尋常的氣息,并非單純的死氣,反而夾雜著一種難以喻的、陳舊而腐朽的能量波動。
“我下去看看?!彼f著,便開始解下身上的斗篷。
“不可!”蕭止焰和陸登科幾乎同時出聲阻止。
蕭止焰一把按住她的手腕:“湖水陰寒刺骨,你傷勢未愈,怎能下水?”
陸登科也勸道:“上官大人,您體內(nèi)寒氣未清,再受此寒濕之氣,恐傷及根本??!”
謝清晏也湊過來:“姐姐,太危險了!讓懂水性的兵士下去吧!”
上官撥弦卻搖了搖頭,目光堅定:“他們承受不住這湖底的陰寒與棺槨散發(fā)的異樣氣息,強行下水,恐有性命之憂。我內(nèi)力雖未完全恢復,但自有抵御之法?!?
她看向蕭止焰,語氣放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:“止焰,你知道的,有些事,必須我親自去確認。”
蕭止焰看著她清澈而執(zhí)拗的眼眸,深知無法改變她的決定。
他緊抿著唇,沉默片刻,最終松開了手,只沉聲道:“系上安全繩,若有不對,立刻發(fā)信號,我拉你上來?!?
“好。”上官撥弦點頭。
她換上水靠,將幾樣可能用到的工具和藥物收入特制的防水囊中,又在口中含了一顆陸登科準備的御寒護心丹。
阿箬悄悄塞給她一個小竹管:“上官姐姐,這里面是‘暖陽蠱’,能幫你驅(qū)散部分寒意?!?
上官撥弦沖她笑了笑,接過收好。
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,上官撥弦深吸一口氣,縱身躍入了冰冷的湖水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