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撥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大腦飛速運轉。
屏障是因祭壇能量激活而產生……若能干擾能量運行……
她的目光掃過祭壇結構,最終落在那些閃爍的符文和中心那簇蒼白火焰上。
火焰是能量核心?
還是玉璽?
不,玉璽似乎是引子,是鑰匙……
就在她思索對策之際,黃靖的咒文似乎到了關鍵時刻!
她猛地將玉璽向那蒼白火焰推去!
“以山河為祭,喚大地之母蘇醒!歸藏――啟!”
千鈞一發!
上官撥弦瞳孔驟縮,來不及多想,幾乎是本能地,她將懷中那枚“無字玉”猛地掏出,將全身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!
“嗡――”
“無字玉”再次爆發出璀璨白光,這一次,光芒并非擴散,而是凝聚成一道凝實的光柱,如同利劍般,精準地射向黃靖手中那即將觸及火焰的傳國玉璽!
“鐺――”
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在山腹中炸開!
白光與玉璽碰撞,迸發出難以逼視的強光!
黃靖只覺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從玉璽上傳來,虎口崩裂,玉璽脫手飛出!
儀式,被打斷了!
“不――”黃靖發出凄厲不甘的尖叫。
那無形的屏障也因為能量核心受到干擾而劇烈波動,瞬間減弱!
“機會!”蕭止焰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,內力爆發,猛地沖破了屏障,躍上第三層祭壇!
他長劍直指黃靖!
然而,黃靖的反應也是極快,她眼見玉璽脫手,儀式失敗,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怨毒,竟不顧蕭止焰的長劍,身形一扭,如同鬼魅般撲向剛剛因全力催動“無字玉”而氣息紊亂、落在后面的上官撥弦!
“既然無法喚醒大地之母,那就用你這把‘鑰匙’的血,來平息圣壇的憤怒吧!”她五指成爪,指甲瞬間變得烏黑尖銳,直抓上官撥弦的心口!
這一下變故太過突然,蕭止焰救援不及!
上官撥弦內力正值舊力剛去、新力未生之際,眼看就要斃于爪下!
就在這生死一線間,上官撥弦眼中寒光一閃,一直扣在指間的三枚銀針,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,精準地射入了黃靖胸前三大要穴!
定身穴!
黃靖前撲的動作猛地一僵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臉上還殘留著猙獰與難以置信的表情,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!
與此同時,阿箬也指揮著數只專門破壞能量結構的“蝕陣蠱”,飛向了祭壇幾個關鍵的符文節點!
蠱蟲附著在符文上,開始瘋狂啃噬!
祭壇的震動變得更加劇烈和不穩定,那簇蒼白火焰也開始明滅不定,仿佛隨時可能熄滅。
危機暫時解除。
蕭止焰一個箭步沖上前,將脫力的上官撥弦緊緊護在身后,長劍抵住了倒地不起的黃靖的咽喉。
上官撥弦喘了口氣,目光落在那枚掉落在不遠處、依舊散發著溫潤光芒的傳國玉璽上。
她走過去,彎腰將其拾起。
玉璽入手沉重,觸感溫涼,一股磅礴、古老而又帶著一絲奇異親和力的力量,順著掌心傳入她體內,與她血脈中某種沉睡的東西,隱隱產生了共鳴。
就在這時,被蕭止焰制住的黃靖,忽然發出一陣嘶啞的狂笑。
她雖然身體不能動,眼神卻充滿了瘋狂的譏諷,死死盯著上官撥弦:“上官撥弦!你阻止不了!你以為‘歸藏’是什么?是顛覆朝廷?是復活死人?哈哈哈哈!愚蠢!”
她聲音尖銳,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狂熱:“‘歸藏’是凈化!是新生!是喚醒沉睡的大地之母,重塑這污濁山河的唯一途徑!只有打破舊的枷鎖,才能迎來新的紀元!你們這些愚昧的凡人,根本不懂!”
她目光轉向某個方向,眼神變得無比敬畏與崇拜:“只有‘影先生’!只有他真正理解這一切!他才是引領我們走向光明的使者!他就在……”
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!
咻――
一支弩箭,如同來自幽冥的毒蛇,從祭壇下方某個陰暗的角落破空而來!
速度快得驚人!
角度刁鉆至極!
目標,直指黃靖的咽喉!
“小心!”霍庭君最先察覺,驚呼出聲。
但已然晚了!
噗嗤!
弩箭精準地射穿了黃靖的喉嚨!
她的狂笑聲戛然而止,眼中充滿了驚愕、不甘,以及一絲難以喻的解脫,頭一歪,氣絕身亡。
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!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!
蕭止焰猛地轉頭,目光如電,射向弩箭來處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