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里……真的有影衛的遺跡!”虞曦激動道。
上官撥弦卻注意到,其中一塊石板有被移動過的痕跡!
有人先他們一步下來過!
她心中一沉,率先鉆入洞口。
通道向下傾斜,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前方豁然開朗,竟是一間隱蔽的地下石室!
石室中央,有一個石臺,臺上空空如也。
只在角落,發現了一小堆剛剛熄滅不久的篝火灰燼,以及……半枚踩碎的、屬于宮中專用的云紋盤扣!
上官撥弦撿起那半枚盤扣,眼神銳利如刀。
來晚了一步。
東西已經被取走了。
而取走東西的人……很可能還藏在宮中!
深井下的石室空寂陰冷,只有那堆將熄的篝火灰燼和半枚宮制盤扣,昭示著有人捷足先登。
上官撥弦捏著那半枚盤扣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又是宮里的人!
“圣主”的觸手,遠比他們想象的更深。
“上官姐姐,現在怎么辦?”阿箬看著空蕩蕩的石臺,小聲問道。
“先上去。”上官撥弦聲音冷靜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回到地面,戰斗已經結束。
黑衣殺手見事不可為,留下幾具尸體后迅速撤離。
霍庭君手臂受了輕傷,已簡單包扎。
謝清晏肩頭的弩箭已被取出,陸登科正在為他處理傷口,他臉色蒼白,卻還強撐著對上官撥弦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。
“姐姐,我沒事……”
上官撥弦走過去,查看了他的傷勢,箭傷頗深,但未傷及要害。
“好好休息,別亂動。”她語氣放緩了些。
謝清晏眼睛一亮,乖乖點頭。
“傀儡呢?”上官撥弦問霍庭君。
“亂磁粉效果過后,它突然自行解體,又變成了一堆零件。”霍庭君指向一旁,“和上次一樣,核心磁樞似乎自毀了。”
上官撥弦檢查了那堆再次散架的零件,眉頭緊鎖。
“圣主”行事謹慎,每次都不留活口,連傀儡都設置了自毀程序。
“井下石室的東西被取走了,只留下這個。”她將那半枚盤扣遞給霍庭君,“查清這盤扣屬于哪個宮,哪個人。”
“是!”
回到稽查司衙署,已是天光微亮。
蕭止焰聽聞行動經過和井下發現,臉色更加凝重。
“影衛遺跡……宮中內應……‘圣主’所圖,恐怕不僅僅是制造恐慌。”
他劇烈地咳嗽起來,陸登科連忙上前為他順氣,喂他服下藥丸。
“必須盡快揪出這個內應。”蕭止焰喘著氣,看向上官撥弦,眼底帶著擔憂,“你在明,他在暗,務必小心。”
上官撥弦看著他病弱的模樣,心中揪緊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頓了頓,道,“你安心養病,外面的事,有我。”
這話讓蕭止焰微微一怔,隨即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。
就在這時,一名京兆尹的屬官慌慌張張地跑來,也顧不得禮數,急聲道:“蕭大人!上官大人!不好了!城外……城外永寧村,痘疹疫情復發了!”
“什么?”眾人皆是一驚。
天花痘疹,乃是令人聞之色變的瘟疫。
數月前曾在京畿一帶流行,被太醫署全力撲滅,怎會突然復發?
“具體情況如何?”蕭止焰強撐著坐直身體,沉聲問道。
“據報,疫情來得極其兇猛,患者高燒不退,身上出的疹子……還帶著詭異的青黑色紋路!更詭異的是,有村民信誓旦旦地說,前幾夜看到‘痘疹娘娘’乘著巨大的紙鳶在村子上空盤旋,撒下帶著熒光的粉末!現在村里人心惶惶,都說……都說……”屬官吞吞吐吐。
“都說什么?”蕭止焰語氣轉冷。
“都說是因為上官大人屢破奇案,觸怒了鬼神,才招來這滅頂之災!”屬官硬著頭皮說完。
“荒謬!”謝清晏猛地一拍桌子,牽動傷口,疼得他齜牙咧嘴,卻仍怒道,“誰敢污蔑姐姐!我這就去把那造謠的揪出來!”
“清宴!”上官撥弦喝止他,目光沉靜地看向蕭止焰,“疫情要緊,我需立刻去永寧村一趟。”
蕭止焰與她目光交匯,瞬間明白了她的決心。
“好。”他點頭,對霍庭君道,“調一隊人,護送上官大人去永寧村,一切聽從上官大人調遣。另外,京兆尹立刻封鎖永寧村及周邊區域,嚴禁人員隨意進出,但需保障物資供應,避免引發民亂。”
“是!”
“九妹,”蕭止焰又看向李靈,“你協調太醫署,準備好應對瘟疫所需的一切藥材和物資,隨時聽候上官大人調配。”
“皇兄放心!”李靈鄭重點頭。
“陸神醫,恐怕也要勞煩你一同前往。”蕭止焰看向陸登科。
陸登科拱手:“義不容辭。”
上官撥弦看向阿箬和虞曦:“阿箬,你對蠱毒熟悉,隨我去。虞曦,你留守衙署,繼續研究影衛和鬼工術的線索,尤其是那半枚盤扣。”
“好!”
安排妥當,上官撥弦沒有絲毫耽擱,立刻帶著阿箬、陸登科以及霍庭君挑選的精銳,快馬加鞭趕往永寧村。
蕭止焰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,忍不住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這次,竟咳出了一點帶著暗青色的血絲。
陸登科臉色微變,上前仔細查看,眉頭緊緊鎖起。
……
永寧村已是一片愁云慘霧。
村口被京兆尹的衙役封鎖,村民們被限制在村內,人人面帶驚恐,看到上官撥弦一行人到來,眼神復雜,既有期盼,也有難以掩飾的恐懼和……一絲怨懟。
“上官大人……”村長戰戰兢兢地迎上來。
“病人在哪里?帶我去看。”上官撥弦直接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