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據現有情報,玄蛇的核心力量,以及他們準備儀式的地點,極有可能就在后山這些禁地之中。‘熒惑守心’之夜就在十天后,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虞曦指著地圖上一個位于山谷深處、旁邊標注著小型瀑布的位置:“這里,地勢相對開闊,且有水源,很可能是古代祭壇的遺址。墨塵的星殞之術,往往需要借助地脈水汽。”
阿箬看著地圖,小臉緊繃:“二姐和千面狐都在準備東西,他們肯定在加緊布置儀式。我們必須盡快行動,打亂他們的節奏。”
陸登科沉吟道:“后山守衛森嚴,強攻損失太大,而且容易讓他們狗急跳墻,提前啟動儀式或者毀掉證據。需智取。”
蕭聿撓了撓頭,忽然道:“上官姐姐,他們不是需要很多特殊的藥材和礦物嗎?我們能不能……混進去?”
混進去?
上官撥弦心中一動。
這倒是個思路。
千面狐在采購物資,說明儀式還需要一些東西。
如果能偽裝成供應商……
“風隼,千面狐采購的清單,能弄到嗎?”
“屬下盡力!”風隼領命而去。
很快,風隼帶回了一份不完整的采購清單,上面羅列著一些珍稀藥材、特定年份的礦石、以及……幾種活物,包括一種名為“月光蝶”的罕見蛾類。
“月光蝶……”虞曦看著這個名字,若有所思,“據記載,這種蝶類對星月之光極為敏感,其鱗粉在某些儀式中,可作為引導星辰之力的媒介。”
“也就是說,這些東西對他們很重要。”上官撥弦指尖點著清單,“如果我們能控制住這批物資,或者……在里面動點手腳……”
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中逐漸成型。
“阿箬,這幾種活物,你可能仿制或者找到替代品,并加以控制?”
阿箬仔細看了看清單,點了點頭:“‘月光蝶’比較麻煩,但另外幾種毒蟲,我可以找到類似的,并且用蠱術讓它們暫時聽我的命令!”
“好!”上官撥弦眼中寒光一閃,“我們就給他們來一個‘李代桃僵’!”
她開始詳細部署。
由風隼設法摸清千面狐接貨的具體時間和地點。
由阿箬和陸登科負責準備“特殊”的貨物――外表與清單一致,但內里卻被阿箬的蠱蟲控制,或者被陸登科摻入了無色無味的追蹤藥物和麻痹毒素。
由上官撥弦親自帶隊,偽裝成送貨的商隊,接近后山禁地,伺機潛入!
“此計兇險,”上官撥弦目光掃過眾人,“一旦被識破,便是羊入虎口。諸位可愿同行?”
“愿隨大人(姐姐)前往!”眾人異口同聲,毫無懼色。
就連蕭聿也挺起了小胸脯:“我……我也去!我可以幫阿箬姐姐拿東西!”
上官撥弦看著眾人堅定的目光,心中微暖。
“好!各自準備,等待風隼消息!”
就在眾人摩拳擦掌,準備行動之時,李逍遙晃了回來,手里還拎著一壇酒和幾只油紙包。
“喲,商量大事呢?”他笑嘻嘻地湊過來,將油紙包打開,里面是香噴噴的麻辣兔頭,“來來來,先吃飽喝足,才有力氣干活。”
他將酒壇放在桌上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張地形圖,在看到后山那個瀑布標記時,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如常。
“李兄可有興趣一同前往?”上官撥弦看著他,忽然問道。
李逍遙啃著兔頭,含糊不清地道:“這么好玩的事情,當然要去!不過……”
他咽下嘴里的肉,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,“我得用我自己的方式進去。咱們……里面匯合?”
上官撥弦深深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:“可以。”
她不知道李逍遙到底想做什么,但她有種直覺,這個神秘的男人,或許會在關鍵時刻,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夜色降臨,成都府華燈初上。
而一場針對青城山玄都觀的暗戰,即將在這片繁華之下,悄然拉開序幕。
夜色下的成都府,暗流涌動。
風隼的效率極高,次日晌午便帶回了確切消息――千面狐偽裝成的游方郎中,將于明日酉時,在城南一處名為“忘憂”的貨棧,接收一批從南詔來的“特殊藥材”。
機會來了!
上官撥弦立刻行動。
阿箬和陸登科帶著蕭聿做幫手,一頭扎進了臨時布置的藥房,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“李代桃僵”的貨物。
阿箬負責處理那些活物毒蟲,她小心翼翼地取出自己攜帶的各種蠱蟲,挑選出與清單上外形相似的品種,然后用獨門手法加以控制,讓它們暫時處于蟄伏狀態,但只要接到特定指令,便會立刻蘇醒并攻擊指定目標。
陸登科則負責處理藥材和礦石,他在一些關鍵藥材中混入了無色無味的“酥筋散”,這種藥物短時間內難以察覺,但會逐漸麻痹人的經脈;又在那些礦石的縫隙里,嵌入了微小的、由蕭聿提供的、能夠持續散發特殊氣味的追蹤香丸。
虞曦則反復研究著風隼提供的后山地形圖,尤其是那個瀑布旁的疑似祭壇區域,試圖推演出可能存在的陣法布置和機關陷阱。
上官撥弦親自檢查了所有準備替換的貨物,確保萬無一失。
她自己也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商賈服飾,收斂了周身凌厲的氣息,看起來就像個精干的女掌柜。
那件金絲軟甲,被她貼身穿戴,冰涼柔軟的觸感,仿佛帶著遠方某人的叮囑。
謝清晏那邊也傳來消息,五十名右驍衛已全部就位,分散在城外幾個預定的農莊和山林中,隨時可以集結。
一切準備就緒,只待明日。
然而,就在這天夜里,負責監控玄都觀前山的影守,帶來了一個意外的消息――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