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和極寒瞬間傳來!
上官撥弦虎口崩裂,鮮血直流,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,向后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洞壁之上,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!
手中的長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,劍身上竟然凝結了一層幽藍色的冰晶,靈性大損!
“姐姐!”遠在峽谷對岸,通過特殊感應蠱隱約感受到上官撥弦遭受重創的阿箬,失聲驚呼,眼淚瞬間涌了出來。
陸登科臉色鐵青,死死按住想要沖過去的阿箬:“相信她!她一定有辦法!”
虞曦緊閉雙眼,雙手飛快掐算,試圖尋找這片邪惡之地的生機或者破綻。
蕭聿則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卻死死咬著牙,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洞穴內,上官撥弦拄著劍,勉強站起,抹去唇邊的血跡。
左肩的冰寒正在向內侵蝕,整條左臂都有些麻木。
對方的強大,超出了她的預估。
白面具人緩緩踱步上前,幽藍的光暈在他掌心重新凝聚,帶著死亡的宣告:“游戲,該結束了?!?
就在這絕望之際,上官撥弦的目光,無意中掃過血池旁另一座祭壇。
那座祭壇上,除了冥鐵錠,還擺放著幾個密封的陶罐――
正是之前他們“李代桃僵”送來的貨物之一!
里面裝著的是阿箬處理過的、處于蟄伏狀態的毒蟲!
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中閃過!
她猛地深吸一口氣,不顧傷勢,將殘余的內力盡數提起,身形如同離弦之箭,不是沖向白面具人,而是撲向了那座祭壇!
“垂死掙扎!”白面具人冷哼一聲,幽藍光束再次射出,直取她的后心!
上官撥弦仿佛背后長眼,在光束及體的前一刻,猛地一個側翻,同時右腳腳尖精準地踢翻了祭壇上的一個陶罐!
“啪嚓!”
陶罐碎裂!
里面數只顏色斑斕、處于蟄伏狀態的毒蝎和蜈蚣滾落出來,暴露在充滿陰煞氣息和血腥味的空氣中!
幾乎就在同時,上官撥弦用盡最后力氣,從懷中取出阿箬給她的那個控制蠱蟲的、造型奇特的小哨,放在嘴邊,吹出了一段極其尖銳、短促的音律!
這音律并非攻擊,而是――喚醒指令!
“吱!”
刺耳的哨音在洞穴中回蕩!
那幾只原本蟄伏不動的毒蟲,身體猛地一顫,復眼中驟然亮起兇戾的紅光!
它們被這充滿邪氣的環境和阿箬的喚醒指令徹底激發了兇性!
而此刻,白面具人射出的那道落空的幽藍光束,正好擊中了祭壇旁邊!
“轟!”
冥鐵錠和碎石飛濺,強烈的能量波動和聲響,進一步刺激了那幾只被喚醒的毒蟲!
它們瞬間鎖定了場內唯一散發著強大生命和能量氣息的目標――白面具人!
“嘶嘶!”
幾只毒蟲如同閃電般,無視了空間的距離,猛地彈射而起,直撲白面具人!
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!
白面具人顯然沒料到上官撥弦還有這一手,更沒料到這幾只看似普通的毒蟲,竟然能無視他周身散發的陰煞威壓,而且速度如此之快!
他下意識地揮手想要拍飛毒蟲,掌心的幽藍光暈掃向其中一只毒蝎!
“噗!”毒蝎被幽藍光束掃中,瞬間凍結、碎裂!
但另外幾只毒蟲,卻趁機突破了他的防御,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臂和腿部!
“呃!”
白面具人悶哼一聲,動作明顯一滯!
那幾只毒蟲的毒性極其猛烈,而且似乎經過阿箬的特殊培育,對陰寒能量有一定的抗性,咬破了他的黑袍,毒素迅速注入!
雖然他功力深厚,立刻運功逼毒,但這一瞬間的停滯和分心,對上官撥弦來說,已然足夠!
就是現在!
上官撥弦眼中精光爆射,她強忍著左肩的劇痛和體內的空虛,將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意志,都凝聚在了右手僅存的、那柄凝結著幽藍冰晶的長劍之上!
她沒有沖向白面具人,而是用盡全身力氣,將長劍如同標槍一般,擲向了血池中央那顆緩慢搏動的――“血源之心”!
這一擲,匯聚了她殘存的所有內力,以及對邪魔的滔天怒火!
長劍化作一道流光,撕裂了濃稠的血色空氣,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,精準無比地射中了那顆巨大的、由血肉和冥鐵構成的邪惡心臟!
“噗嗤――”
長劍深深沒入心臟之中!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。
緊接著――
“咚!”
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、都要沉悶、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搏動聲,猛地從心臟中傳出!
整個洞穴劇烈地搖晃起來!
血池沸騰!
四周洞壁上的“血管”脈絡瘋狂閃爍,然后寸寸斷裂!
“不――”白面具人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。
他想阻止,卻被體內的毒素和那幾只悍不畏死、瘋狂攻擊的毒蟲死死纏??!
那顆被長劍刺穿的“血源之心”,搏動得越來越快,越來越紊亂!
表面的血肉和冥鐵開始扭曲、崩裂!
暗紅色的粘稠血液如同噴泉般從創口和裂縫中瘋狂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