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箬嘆了口氣:"蕭大人正在處理后續事宜。只是……你父親的遺體還需要檢驗,看看是否藏有玄蛇的秘密。"
上官撥弦眸光一暗。
雖然父親走上了歧路,但想到他的遺體還要被剖檢驗證,心中仍不免刺痛。
"蕭大人從刑部調了個老仵作過來,但那位老先生不慎摔了一跤,告假了,"阿箬繼續道,"現在派了他的弟子李曄前來。"
上官撥弦微微蹙眉:"李曄?"
這個名字她似乎在哪里聽過。
正說著,門外傳來蕭止焰的聲音:"撥弦,你醒了嗎?"
他推門而入,身后跟著一個年輕男子。
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,穿著一身樸素的仵作服飾,但難掩通身的貴氣。
他面容俊朗,眉目間自帶一股不凡的氣度,舉手投足間流露出良好的教養。
"這位是李曄,刑部最出色的年輕仵作,"蕭止焰介紹道,"老仵作舉薦他來檢驗令尊的遺體。"
李曄上前一步,恭敬行禮:"在下李曄,見過上官大人。"
他的聲音清朗悅耳,措辭得體,完全不似普通仵作。
上官撥弦打量著他,心中疑云漸起。
這個李曄,絕不簡單。
"有勞李仵作了。"她淡淡道。
李曄抬頭,與她對視的瞬間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。
但很快,他又恢復了恭敬的神態。
蕭止焰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,對李曄道:"李仵作,這邊請。"
兩人正要離開,李靈突然急匆匆地跑進來。
"蕭大人!"她看到李曄,明顯愣了一下,"李……李仵作也在啊。"
李曄微微頷首:"九公主。"
他的態度恭敬有禮,但上官撥弦敏銳地察覺到,李靈看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熟稔。
蕭止焰輕咳一聲:"九妹,有什么事嗎?"
李靈這才回過神:"哦,我是來看看上官姐姐的。"
她走到床前,關切地問道:"上官姐姐,你感覺怎么樣?"
上官撥弦微笑:"好多了,多謝公主掛心。"
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李曄。
這個年輕的仵作,與蕭止焰、李靈之間,似乎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系。
待蕭止焰帶著李曄離開后,上官撥弦輕聲問李靈:"公主與李仵作很熟?"
李靈神色有些不自然:"也……也不算很熟。只是之前在宮中見過幾次,他驗尸的手藝很受皇兄賞識。"
這個回答看似合理,但上官撥弦總覺得李靈的語氣有些閃爍。
午后,上官撥弦執意要去看父親遺體的檢驗過程。
阿箬和虞曦扶著她來到驗尸房。
李曄已經準備就緒,見到她們進來,略顯意外。
"上官大人,您的身體……"
"無妨,"上官撥弦打斷他,"開始吧。"
李曄不再多,戴上特制的手套,開始工作。
他的動作專業而熟練,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到位。
上官撥弦在一旁靜靜觀察。
李曄的手法確實老道,完全不似這個年紀該有的水平。
更讓她注意的是,李曄在檢驗過程中,時不時會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,仿佛在尋找什么特定的東西。
"李仵作在找什么?"上官撥弦突然問道。
李曄手上一頓,隨即恢復如常:"在下只是例行檢查,看看令尊身上是否藏有玄蛇的密信或信物。"
上官撥弦不再追問,但心中的疑云更濃。
檢驗進行到一半時,李曄忽然輕咦一聲。
他從林燁的衣袖夾層中,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符。
玉符上刻著復雜的紋路,中間有一個蛇形圖案。
"這是玄蛇的密符。"虞曦認了出來。
李曄將玉符遞給上官撥弦:"上官大人請看。"
上官撥弦接過玉符,指尖觸到李曄的手掌,感受到他掌心特有的繭子。
那是長期握劍留下的痕跡。
一個仵作,怎么會有這樣的繭子?
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,仔細查看玉符。
玉符上的蛇形圖案與以往見過的略有不同,蛇眼處鑲嵌著兩顆細小的紅寶石。
"這應該是玄蛇高層專用的信物。"上官撥弦判斷道。
李曄點頭:"在下也這么認為。而且……"
他欲又止。
"而且什么?"上官撥弦追問。
李曄猶豫片刻,還是說道:"這玉符的材質,與宮中御用之物極為相似。"
這句話讓在場眾人都是一驚。
上官撥弦眸光一凜:"李仵作對宮中之物很了解?"
李曄神色自若:"在下曾在宮中當值,見過些世面。"
這個解釋合情合理,但上官撥弦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檢驗繼續進行。
李曄在林燁的遺體上又發現了幾個隱藏的刺青,都是玄蛇特有的標記。
此外,還在他的鞋底發現了一些特殊的泥土。
"這泥土……"李曄取了些樣本仔細查看,"來自城北的皇家獵場。"
上官撥弦與虞曦對視一眼。
皇家獵場是禁地,尋常人不得入內。
父親去那里做什么?
檢驗結束后,上官撥弦讓阿箬和虞曦先回去休息,自己則留在驗尸房整理證物。
李曄也在收拾工具,兩人一時獨處。
"李仵作今日辛苦了。"上官撥弦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