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曄微笑:"分內之事。"
他頓了頓,忽然道:"上官大人節哀。令尊之事,還望看開些。"
上官撥弦抬眼看他:"李仵作似乎對朝中之事很關心?"
李曄神色不變:"在下只是盡一個臣子的本分。"
好一個臣子的本分。
上官撥弦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露分毫。
"今日多謝李仵作。他日若有需要,撥弦定當報答。"
李曄深深看她一眼:"上官大人重了。若沒有其他事,在下先行告退。"
他行禮離去,步伐沉穩,背影挺拔。
上官撥弦看著他離去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這時,蕭止焰走了進來。
"怎么樣?可有什么發現?"
上官撥弦將玉符和泥土樣本遞給他:"父親身上有玄蛇高層的信物,而且最近去過皇家獵場。"
蕭止焰神色凝重:"皇家獵場……那里是禁地,他去那里做什么?"
上官撥弦搖頭:"還不清楚。不過……"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道:"那個李曄,到底是什么人?"
蕭止焰眸光微閃:"為什么這么問?"
上官撥弦直視著他:"他不像個普通的仵作。而且,他和九公主似乎很熟。"
蕭止焰笑了笑:"李曄確實不是普通仵作。他祖上歷代都在為朝堂做貢獻。他自幼聰慧,對刑名之術有過人天賦,因此很得皇上賞識,經常被召入宮中對答。"
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,但上官撥弦敏銳地察覺到蕭止焰在回避她的問題。
"只是這樣?"她追問。
蕭止焰握住她的手:"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李曄的身份確實有些特殊,但我可以向你保證,他是完全值得信任的。"
上官撥弦看著他閃爍的眼神,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。
蕭止焰和她之間不可能有秘密。
除非說了會犯欺君之罪。
她輕輕抽回手:"我累了,想休息一會兒。"
蕭止焰眼中閃過一絲愧疚,但很快恢復如常:"好,你好好休息。我晚些再來看你。"
他離開后,上官撥弦獨自坐在床沿,心中疑慮更甚。
蕭止焰和李靈都在刻意隱瞞李曄的真實身份。
這個年輕的仵作,究竟是何方神圣?
當晚,上官撥弦輾轉難眠。
父親的死、玄蛇的陰謀、李曄的身份……一個個謎團在腦海中盤旋。
她起身披上外衣,決定再去驗尸房看看。
月光如水,灑在寂靜的庭院中。
驗尸房內燈火通明,似乎還有人。
上官撥弦悄悄靠近,從門縫中看去。
只見李曄獨自一人,正在重新檢驗林燁的遺體。
他的動作極其小心,仿佛在尋找什么極其重要的東西。
終于,他在林燁的后頸處發現了一個極小的凸起。
用特制的刀具輕輕劃開,取出一枚薄如蟬翼的金片。
金片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,在燈光下泛著微光。
李曄仔細查看金片上的內容,臉色漸漸變得凝重。
他小心地將金片收好,開始整理現場,消除所有痕跡。
上官撥弦悄悄退后,心中震動。
李曄果然另有所圖。
那枚金片上,到底記載著什么秘密?
她決定暫時不打草驚蛇,看看李曄接下來會有什么動作。
回到房中,上官撥弦久久不能平靜。
父親身上藏著的秘密,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多。
而李曄的身份和目的,也越發撲朔迷離。
這一切,是否與"圣主"未盡的陰謀有關?
她望著窗外的明月,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。
風暴,才剛剛開始。
晨光再次灑進特別稽查司的內室時,上官撥弦已經起身。
經過一夜的休養,她的臉色好了許多,但心中的疑慮卻更深了。
她決定親自去找李曄,問清楚那枚金片的事。
剛走到庭院,就看見李曄和蕭止焰站在海棠樹下低聲交談。
兩人神情嚴肅,似乎在討論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見到上官撥弦,他們立即停止了交談。
"上官大人。"李曄恭敬行禮。
蕭止焰快步上前:"怎么起來了?身體還沒好,該多休息。"
上官撥弦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,"我有些事想請教李仵作。"
李曄微微頷首:"上官大人請講。"
"昨晚,你在驗尸房找到了一枚金片,"上官撥弦直截了當,"上面記載了什么?"
李曄和蕭止焰對視一眼,都有些意外。
"上官大人果然敏銳,"李曄從袖中取出那枚金片,"這確實是在下昨晚找到的。上面記載的是一些玄蛇的密語,在下正在請蕭大人幫忙破譯。"
上官撥弦接過金片,仔細查看。
金片上的文字確實是她從未見過的密文,但讓她注意的是金片的材質和工藝。
這絕非尋常之物。
"李仵作似乎對密文很有研究?"她試探道。
李曄微笑,"在下在刑部時,經常接觸各類密文,略懂一二,但這些超出了在下的知識范圍,所以請教蕭大人。"
這個回答依然滴水不漏。
上官撥弦不再追問,轉而道:"我想請李仵作再仔細檢驗一下家父的遺體。我總覺得……有什么地方不對勁。"
李曄眼中閃過一絲贊賞:"在下正有此意。今早重新查看時,確實發現了一些疑點。"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