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曄看著她:"上官大人不必過于擔憂。既然千面狐要大費周章地假扮他們,說明真正的上官前輩和林前輩對他們還有利用價值,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。"
這個分析有理,但上官撥弦心中的擔憂并未減少。
就在這時,書房門被輕輕推開,蕭止焰端著茶點走了進來。
"還在忙?"他將茶點放在桌上,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。
上官撥弦將金片的發現告訴他。
蕭止焰神色凝重:"如果金片真的是一套地圖,那玄蛇所圖必定不小。"
他看向李曄:"李仵作可能確定這地圖指向何處?"
李曄搖頭:"僅憑這一片,很難判斷。需要找到其他金片才能拼出完整的地圖。"
蕭止焰沉吟片刻:"我會加派人手,全力搜尋其他金片的下落。"
上官撥弦忽然想起什么,
"止焰,你可記得我們之前查獲的那些玄蛇密信?其中有些也用了類似的密文。"
蕭止焰點頭:"我這就讓人把那些密信都取來。"
等待的時候,上官撥弦注意到李曄在查看她攤在桌上的那些假上官鷹的"遺物"。
其中有一本醫術筆記,是假上官鷹臨終前給她的。
"李仵作對醫術也有研究?"她問道。
李曄抬頭:"略懂一二。家父……曾經教過一些。"
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傷。
上官撥弦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,但沒有追問。
很快,風隼將之前查獲的玄蛇密信都取來了。
李曄仔細比對后,確認這些密信使用的密文與金片上的同出一源。
"看來玄蛇內部有一個專門的密碼體系,"李曄判斷道,"而且這個體系相當古老,不是近期創建的。"
上官撥弦翻看著那些密信,忽然注意到一封信上的日期。
"這封信的日期……"她蹙眉,"是在師父'去世'的前一天。"
蕭止焰接過信查看,神色漸漸凝重:"信上提到'鷹已入網,可收線矣'。"
三人對視一眼,都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。
上官鷹的"死",根本就是玄蛇策劃好的!
"他們為什么要大費周章地假扮師父?"上官撥弦不解。
李曄沉吟道:"可能因為上官前輩知道什么重要的秘密,或者……他手中有什么他們想要的東西。"
上官撥弦想起師父臨終前給她的那本筆記。
如果那個上官鷹是假的,那本筆記也很可能是偽造的。
她立即取出那本筆記,仔細查看。
筆記上的字跡確實與師父的一模一樣,內容也都是師父平日的研究心得。
但有了先前的教訓,她不再輕易相信。
"李仵作,能否請你看看這本筆記?"她將筆記遞給李曄。
李曄接過筆記,仔細翻閱。
他的目光在某一頁上停留了很久。
"這里……"他指著其中一頁,"筆跡有些微的不自然。"
上官撥弦湊近細看,果然發現那一頁的筆跡雖然極力模仿,但某些筆畫的轉折處還是能看出些許生硬。
"這一頁記載的是什么?"蕭止焰問道。
上官撥弦查看內容,臉色微變,"是關于我血脈特殊之處的記載。"
她繼續讀下去,越讀越是心驚。
筆記上詳細記載了她的血脈如何特殊,如何能夠克制龍脈之力,甚至……如何通過特定的儀式,將這種力量轉移給他人。
"原來如此……"她喃喃道,"他們想要的不只是我的血,而是我血脈中的力量。"
李曄神色凝重:"如果這個記載是真的,那您的處境就更加危險了。"
蕭止焰握住上官撥弦的手,"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。"
他的語氣堅定,眼中滿是保護欲。
上官撥弦心中溫暖,但更多的是擔憂。
如果玄蛇真的掌握了轉移血脈力量的方法,那他們的陰謀就更加可怕了。
"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師父和父親,如果他們真的還活著的話,"她下定決心,"他們一定知道更多關于我血脈的秘密。"
李曄點頭:"屬下會全力協助。"
接下來的幾天,特別稽查司全力追查千面狐和金片的下落。
李曄展現出了驚人的能力。
他不僅仵作技術高超,在密文破譯、線索分析等方面也表現出非凡的才能。
更讓上官撥弦驚訝的是,他對朝中事務和江湖動態都了如指掌。
這絕不是一個普通仵作該有的見識。
這日,上官撥弦正在與李曄分析最新找到的線索,謝清晏和陸登科從北方回來了。
兩人都是滿臉風霜,但眼神銳利。
"姐姐!"謝清晏一進門就急切地喊道,"我們在北方查到重要線索!"
當他看到房中的李曄時,明顯愣了一下:"這位是……"
上官撥弦介紹道:"這位是李曄李仵作,新加入我們特別稽查司的成員。"
謝清晏打量著李曄,眼中帶著審視:"李仵作?"
李曄從容行禮:"謝副使,久仰大名。"
陸登科也上前見禮,他的目光在李曄身上停留片刻,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。
"你們在北方查到了什么?"上官撥弦問道。
謝清晏收回審視的目光,正色道:"我們找到了黑苗一族的蹤跡。"
這個消息讓眾人都振奮起來。